苏长春全神贯注,指尖的青芒一丝丝地拔除、净化着铁牛体内那混合的剧毒!同时,磅礴的木系生机之力紧随其后,如同最温柔的春雨,滋养、修复着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和脏腑!
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的过程!苏长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越发苍白。林磊也咬牙支撑着,镇压铁牛挣扎的力量消耗巨大,体内刚刚平复的伤势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时间在无声的对抗和修复中缓慢流逝。溶洞内,只剩下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和铁牛痛苦的闷哼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铁牛胸膛上那狰狞的灰绿色毒伤,终于彻底消失,只留下几道深可见骨、但已不再流血的伤口。他脸上痛苦的神色渐渐平复,呼吸虽然依旧微弱,却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,胸膛的塌陷处,在木系生机之力的滋养下,似乎也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。一股微弱的、属于炼气四层巅峰的纯阳气息,再次从他体内缓缓复苏。
苏长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收回手指,身形微微晃了晃,显然消耗巨大。他看了一眼气息趋于平稳的铁牛,对林磊道:“命暂时保住了,体内余毒也拔除了九成。但这身外伤和断裂的筋骨,以及心脉的损伤,非朝夕之功,需静养数月,辅以固本培元的丹药。”
林磊看着铁牛虽然依旧昏迷但明显好转的脸色,心头巨石终于落地。他朝着苏长春深深一躬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感激和敬意:“苏老再造之恩,林石永世不忘!”
“少来这套虚的!” 苏长春摆摆手,浑浊的目光却锐利地落在林磊身上,“比起这个,老夫更好奇你小子的变化。短短时间,不仅突破炼气四层,灵力更是变得如此…古怪!沉重如大地,阴寒如玄冥,锋锐如金铁…还有那滴湮灭法器的黑水…小子,你到底在下面得了什么机缘?”
林磊沉默片刻,没有隐瞒,将引动玉珏吞噬阴煞寒泉之力、玄冥之力入体、功法蜕变、以及最后吞噬金鳞剑符、融合金系锋锐之力的过程,简略说了一遍。只是隐去了玉珏吞噬剑符的具体细节,只说玉珏异动,助他化解了剑符之力并吸收了部分精纯金气。
饶是如此,苏长春听得也是眼皮直跳,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和后怕。他盯着林磊胸口看了半晌,才缓缓道:“玄冥重水…融合金气…你这《厚土诀》,算是彻底被你练歪了,却也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…福祸难料啊!至于那玉珏…” 他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,“吞噬剑符…此物凶险,远超老夫想象!你好自为之!”
他不再多言,走到溶洞一角,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,恢复消耗巨大的灵力。
林磊也默默走到铁牛身边坐下,一边守护,一边运转新生的“玄冥厚土诀”(他心中已为这蜕变后的功法命名)。暗金色的灵力在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中缓缓流淌,每一次循环,都如同大地脉动,沉重而充满力量。灵力之中,土系的厚重承载、水系的至柔阴寒、金系的锋锐无匹,三种截然不同的意蕴在玄冥之力的统御下,竟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与融合!
他尝试着凝聚灵力。
嗤!
指尖,一滴米粒大小的玄冥重水瞬间凝聚!这滴重水,比之前更加凝练深邃,漆黑如墨,沉重如星核!更奇异的是,水滴核心,隐隐有一点极其微小的暗金锋芒在流转,散发出无坚不摧的锐意!
玄冥重水,融合了金系锋锐!威能更甚!
同时,他心念再动。
嗡!
一层薄薄的、流转着暗金色泽的灵力护罩瞬间浮现在体表!护罩看似薄弱,却蕴含着大地般的沉凝、玄冰般的坚韧、以及金铁般的锋锐反震之力!防御力远超之前!
林磊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,眼中精光内敛。炼气四层,玄冥厚土初成!虽然前路依旧凶险,但这力量,给了他在这冰冷修真界挣扎求存、守护至亲的底气!
数个时辰后,苏长春调息完毕,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。他站起身,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的铁牛,又看向气息沉凝、伤势也好了大半的林磊,沉声道:“此间事了,金鳞卫吃了如此大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!鬼哭林不宜久留,灰岩坊市更是龙潭虎穴!你们,该走了!”
林磊重重点头,他早有此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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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着这大个子,你们能去哪?” 苏长春目光如电,“回矿场当矿奴?还是去别的坊市继续当散修,朝不保夕?”
林磊沉默。这正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。带着重伤的铁牛,他们的选择极其有限。
“拿着这个。” 苏长春从怀里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、通体青翠、入手温润的木牌,丢给林磊。木牌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“木”字,背面则是一座云雾缭绕的青山图案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新气息。
“这是…” 林磊接过木牌,入手微沉,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精纯木系灵气。
“青木宗外门接引令牌。” 苏长春淡淡道,“从此地向东南,出鬼哭林,再行三百里,便是青木宗山门所在。持此令牌,可参加其外门弟子考核。若能通过,便有了安身立命之所,宗门内也有丹药可助这大个子疗伤。若通不过…” 他瞥了一眼林磊,“死在考核路上,也比被金鳞卫抓去抽魂炼魄强。”
青木宗!林磊心头一震!这正是他之前计划的下一个目标!苏老此举,无异于雪中送炭!
“谢苏老!” 林磊再次深深一躬,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 苏长春摆摆手,目光投向那依旧喷涌着阴煞寒气的泉眼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追忆,“老夫只是…不想看着一块还算有点意思的石头,还没打磨就碎在泥坑里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记住,入了宗门,谨言慎行!你身上的秘密,尤其是那玉珏,绝不可暴露!否则,青木宗也护不住你!言尽于此,好自为之!”
话音落下,苏长春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汁,悄无声息地淡化、消失,只留下溶洞内弥漫的阴寒和他最后的告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