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跑到茶案旁,生起了炉子。
苏槿煮茶十分熟稔,她五岁开始学习品茗、赏花、焚香。
案上的青梅疏落有致,幽香淡雅,让人看了赏心悦目。
苏槿虽一身侍女装扮,难掩大家闺秀的气质,俯仰之间,尽是风雅。
林牧侧卧长榻,外面大雪纷飞,二人在地下密室里围炉饮茶:
红泥火炉生暖意,茶如泉涌声鼎沸。
片刻的惬意,使林牧放下了萦绕心头多年的愁苦,她煮的茶对他的胃口,林牧每次都忍不住夸赞。
苏槿手上的丝帕晕染一团红,打破了林牧平静的心。
他握着她的手腕,扯下丝帕,“方才没细看,伤的这么重,为何不说!”
“我可没郡主那么娇贵!”
苏槿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竟对他生了怨念。
他温热的手,握着苏槿的四根手指,细细的撒上止血的药粉,高声叮嘱:“不可碰水,把火熄了!”
苏槿从他严厉的话语中,听出几分心疼,小时候自己闯祸受了伤,父亲也是这般语气。
“哦。”她低声应和,一旁的炉火已熄灭,她的心却燃起了暖意。
林牧瞥了一眼她的单鞋,喝茶的心思彻底没了,“随我去罗坞!”
迕远巷的长街上,白茫茫一片,两旁的红灯笼映着白雪,苏槿想起了故乡的新年。
她小碎步跟着,江南长大的她,难抵迕远巷的寒冬,尤其这年润腊月,冬日变得更加漫长。
罗坞这时候生意最好,林牧把织云拉到一旁说了几句话。
织云笑着应道:“放心吧!”
二人回到青坞,林牧闭着眼睛打坐,外面笙歌燕舞,二人却异常平静。
“你刚才同织云讲的什么?”苏槿没忍住还是问了他。
“我让她为你做些冬衣和棉靴。”
苏槿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单鞋,将头扭向一旁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