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静静率先上车,白手套无声地拎起警绳余扣,猛然一提。
“起来。”声音低冷坚定。
龚语薇像被突然拉扯的破布袋一样被强行拽起。押解绳的捆缚使她整条背脊像拉弓一样僵硬地弓成九十度弧线,肩膀神经被这条警绳牵拉到极限。
刚一迈步,双腿便因长时间压迫而瞬间发软。膝盖一软,险些跪倒,被梁静静果断收绳拉稳,强行拖出车厢。
景婷在侧配合,协助梁静静给龚语薇拖下车,保障全程无死角制服。
夜色如铁,陵园正门两旁的高大花岗岩警魂碑肃立无声,正前方那三座并排而立的牺牲女民警墓碑,安静地等待着今日这场迟来的正义对峙。
龚语薇一抬眼,远远看见那三座墓碑上的女人警服相片,顿时心跳加快,双腿再度剧烈发颤。
她几乎听见自己心脏跳动如鼓,嘴里喃喃哽咽:“别…别让我去那……”
梁静静没有理会,警绳再次一收一放,逼迫她往前挪动。
龚语薇已几乎是半跪半拖着在石板路上挪行,膝盖与地面擦碰,裙摆湿透,冷汗如水般从发梢与下巴滚落。
这数十米的陵园通道,她如同走过了地狱长廊。
眼前公安英烈墓碑已经越逼越近,碑面上的名字与警号像一把把寒光利刃直刺心底——那三名被她亲手谋害的人民警察。
脑海深处,那些年行凶杀警的画面像走马灯般闪现:埋伏、暗杀、伏击、擦枪、鲜血、倒地、警号滚落、缝入皮手套……
她害死了她们。
而今,她要跪倒在她们面前。
龚语薇嘴唇开始剧烈颤抖,呼吸急促,脸色灰白,眼眶通红,双腿剧烈痉挛。
突然,膀胱彻底失控——
一股尿液顺着膝盖与脚踝顺流而下,瞬间在冰冷石板上洇出一片弧形水渍。她已无力控制身体最基本的生理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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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婷眼神一沉,强行扭住她左臂,冷声警告:“规矩一点!”
龚语薇只剩哽咽低泣,泪水与汗水已混在一起,顺着低垂的脸颊滴落在地。
终于,被拖押到三座警魂墓碑前。
梁静静猛然收绳下压:“跪下!”
龚语薇如断线木偶一般双膝扑通重重跪地,额头几乎贴在墓碑基座前的花岗岩石板上。
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全体女子刑警队十二人列阵肃立,林瑶与高颖缓缓举手敬礼。
梁静静站定墓碑前方,目光坚定,声音平稳而冰冷,语句如钢:“三位姐妹,凶手已擒,正义未缺。请你们安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