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她痛苦煎熬之时,脑海深处浮现出那个从小扎根的黑白画面:幼时的自己,躲在人群缝隙间,看见被公捕押送的母亲也是这般弓腰跪走,最终登上行刑车、被拉入黑暗深渊。
今天,她成了母亲昔日的倒影。
这是一场跨越二十年的命运报应。
红蓝警灯翻滚着将梁静静挺拔的背影镀上肃杀寒光,西装套裙笔挺,银扣在光影中微闪,公安白手套拎链如雕像,黑色高跟鞋每一步都像铁蹄钉入龚语薇的神经。
两人一前一后,一正一邪,一冷一败,一尊如冰冷神祗,一如彻底沦陷的残骸。
短短几百米,龚语薇已汗透全身,面色惨白如纸,几乎是被梁静静拖着铐链踉跄前行。每一步,捕俘铐都拉扯着她背部撕裂般的痛楚,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瓦砾上,双腿早已发软,踉踉跄跄几次,险些跪倒。
当抵达警车旁时,梁静静微微收紧铐链,让她完全跪伏在车前。
龚语薇终于再撑不住,双膝着地,整个人仿佛坍塌般伏倒,喘息声如濒死困兽,眼神空洞无光。
梁静静低头看着她,依旧没有表情,冰冷如初。这是她的押解仪式,也是属于人民警察的裁决宣告——
从今天起,你属于法网。
当警车车门打开,四名落网的同伙早已被反铐押在座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