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记不得了,”墨婆婆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春风拂柳,“就再问一次心——你为何要守?”
楚雨霜闭上眼睛,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:“我为什么要守?我到底在守护什么?”
“我不知他是谁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但我知道,若我不燃,有人会死。”
顾天像一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站在暗影之中,将楚雨霜重燃灯火的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的喉结微微滚动,艰难地将藏在舌下的那枚血玉碎片缓缓移至唇齿之间。
“是时候了……”他心里默念道,“只有让她亲眼看到我的‘背叛’,才能彻底斩断妖族对她情感的窥探路径。只有这样,才能保护她……”
第二天清晨,顾天故意拖着一副虚弱不堪的身躯,走向孙思渺的坟冢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都会倒下。
“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?”白芷皱着眉头,一脸警惕地盯着顾天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顾天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刻有“楚雨霜”三个字的镇魂符。
那符纸泛黄,边缘已经有些破损,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。
“我靠!这什么鬼?”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,所有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顾天。
顾天举起镇魂符,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:“此女执灯不纯,妄动私情,已失守碑资格。”
说完,他毫不犹豫地将镇魂符扔进了火盆之中。
火焰瞬间吞噬了符纸,化为一缕青烟,飘向天空。
“从今往后,碑林不纳痴心人。”顾天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,像是一道冰冷的判决,将所有人都震在了原地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楚雨霜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傻了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燃命灯剧烈地震动着,火光骤然收缩成一点残红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楚雨霜死死地盯着顾天,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想质问他,想斥责他,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,可是她却发现,自己竟然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更可怕的是,她甚至想不起他们曾经共度的十六年岁月!
“你疯了吗?”白芷冲上前,一把抓住顾天的衣领,怒吼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擅自裁决执灯者?!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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