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,快到几乎无法察觉,但我捕捉到了。
有戏。
我稳住心神,将纸人又往前递了几分,几乎要贴上他那只握着神壤的手。
纸人与神壤之间的距离越近,两者之间的共鸣就越强烈。
我能感觉到纸人在我掌心微微发热,而那捧神壤的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,像是在回应着纸人的呼唤。
白衣身影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纸人和神壤之间来回移动,像是在确认着什么。
然后。
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中带着不屑,仿佛在说,就凭一张破纸,也想撼动本尊?
但下一秒,他嘴角的那丝笑意僵住了。
因为那张纸人上,忽然浮现出了一行字。
那行字是用朱砂写成的,笔画古朴苍劲,像是从纸张内部渗透出来的。
我鬼使神差的念了起来。
“万物有灵,衣冠亦有其主。主不在,衣冠自成主,是为假主。假主遇真主之物,则形销骨立,归还原位。”
那行字出现的瞬间,白衣身影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行字,瞳孔急剧放大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,似乎在默念着那行字,每念一个字,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“假主……遇真主之物……则形销骨立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,但在这寂静的山洞中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。
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
不是愤怒的颤抖,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、无法控制的震颤。
他那只握着神壤的手,指节开始松动,一点一点地松开,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强行掰开他的手指。
“不……”
他的声音变得嘶哑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“不可能……本尊就是太乙神尊……本尊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