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敌人强大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安全的。
周瑜听她这样说倒是并不意外,只是反问道:“依照你的性格,不会直接说出‘杀’这个字眼才对,先前荆州之人投降,你以往在他们手下没有少受苦,尚且没有睚眦必报的心,怎么如此针对这个与你素昧平生的刘玄德?”
周皎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,摇摇头道:“阿兄与这位刘玄德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?应该已经摸清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吧?我不针对荆州的人是因为他们各自为政、一盘散沙,对于我们没有任何威胁,我自己受一些小委屈并不碍事。
可刘玄德不一样,他要真是个普通人,就不会活到现在还跑来荆州了,要是真的助长了他的气焰,只怕我们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周瑜耐心地听她说完,这才道:“我与伯符都明白这一点,不过这刘玄德另有作用。”
他停顿半晌,道:“用他来叩益州的门。”
“叩益州的门……?”
“如今益州四处动荡,刘璋却性格暗弱,无力镇压叛乱,也正因如此,他才害怕张鲁自立而动手杀他母亲与兄弟。
而刘玄德虽然无强兵悍马,却有刘氏宗亲的名号,刘璋与他同宗,比起我们必然更相信刘备。”
周瑜露出一个笑容,道:“巴蜀等地易守难攻,只要我们能找一个人煽动刘璋的恐慌,再依靠刘备出兵进驻益州,便少了发兵逆流而上攻克益州的麻烦,更少了兵荒马乱的不安。”
周皎垂眸思考片刻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阿兄真有那个把握能制得住他吗?”毕竟刘备是老婆孩子都能丢的人,这样放得下的人,只怕是“舍得一身剐,能把皇帝拉下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