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跳得不错,明天别紧张,没问题的。”凌希完全不知道他爸在想什么,只是觉得很有必要说这么一句鼓励的话。
他以前只觉得老爸一心扑在事业上,很偏执。但这次他发现,偏执也有近义词,比如拼命、倔强、认真、顽强。
“是你教得好,这几天…辛苦了。”凌建国看向窗外。
晚霞燃亮了最后一朵浮云,像一盏赤金色的云形灯,挂在即将黑下来的天幕上,迎接夜晚的到来。
凌希很明显地怔了一怔,不自觉用手揉了揉鼻子。
“没什么的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他鼻子竟然有些堵,赶紧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翻了起来。
“我学得慢,要是别人,早就骂人了。”凌建国开玩笑地自嘲道。
凌希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旋即移开了眼光,嗓音有些涩:“我学东西也不快。”
他见凌建国没什么反应,犹豫了几秒,才不自然地淡笑着道:“小时候,你就是这么教我骑车的。”
凌建国心“砰砰”跳了两下,沉重而有力。
他以为小孩子忘性大,十七八年前的事必然记不得了,没想到他还记着。
那是凌希七岁的时候,凌建国原本要出差,结果对方公司改了时间,突然多出了一下午的空闲。他看到推着脚踏车却不敢骑的儿子从门口走过,便动了教他骑车的心思。
教了整整一下午,别的旁观的孩子都学会了,他还没学会。但那天下午他心情好,难得地没有说一句重话。
也就那么一次,他居然还记得。
凌希说完这句话,有些后悔。他看凌建国呆呆的样子,似乎并没能从几十年忙碌的生活中搜刮出这段记忆。
他一定是想不起来了,只不过是一场心血来潮的父爱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