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只受惊的绒毛小兔,四肢都握在他人手里,无力掌控命运,任由狂风暴雨打击得东歪西倒,但那份决绝的漠然和抗拒,让他浑身生出看不见的倒刺,反过来将捉拿他的一方,刺出血迹。
“原原,你在想什么?”邵云舟问,林原摇头:“累了。”
“那就休息。”邵云舟不为难他,将林原抱进卧室,安放入被窝。
这是邵云舟的主卧,有自带的洗浴室和书房,床头一盏昏黄小灯,将氛围衬托得愈发温馨。
“你先睡这儿。”邵云舟低声道:“我在隔壁。”
林原微微瞪大眼睛,实际上,当邵云舟将他抱进主卧而非客卧时,林原心跳加剧,变得紧张,捏紧的手心渗出了汗水,他以为邵云舟接下来就该剥他衣裳了。
毕竟他只是个工具人,邵云舟接他过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?
没想到,邵云舟只是温柔地说,我在隔壁。
“……好。”林原嗓音沙哑答,邵云舟俯身亲吻他眉心,绵声轻语:“早睡,晚安。”
林原裹住被子,将脑袋埋了进去。
得,蜗牛缩回壳里,送客。邵云舟苦笑,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主卧,动作极小地带上门。
合拢主卧门的一瞬间,邵云舟眼底笑意刹那褪去,又恢复为那张高高在上的神祇的脸,若让邵家那帮仰仗邵云舟鼻息生存的亲戚看见,怕又要不寒而栗,因为他们知道,这位主儿露出这副神情,肯定有人遭殃。
邵云舟给邵芊打去电话,约周末在邵家公馆聚一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