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知您在说些什么。”
梁竹音见与她说不通, 怕红枣羹凉了,端起托盘走出了小厨房。
桑朵手拿胡萝卜指着她, “哎哎,我还没说完呢……”她一脚越过门槛跑到梁竹音身旁,将那晚她献刀时萧绎棠说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“你不知道,我们东羌有个习俗,女儿家有选择夫君的权利。但凡家中有女儿出生后, 阿爹都要备上一把金错刀,待女儿长成后若是看上了谁, 就把刀送给他。”
她看着手中剩了一个尾巴的胡萝卜,恨恨对准小黄门洒扫的落叶堆投了过去,“我把我的金错刀送给了太子殿下,他不收, 还说什么答应妻子只她一个。结果我在这东宫转了十几圈, 也没打听到他妻子是谁,他怎么骗人呢?我们东羌男儿顶天立地,从来不欺骗女人!”
“还有做事一点都不干脆,那西羌的俘虏杀了就是了, 跟我大兄说什么要感化他们, 根源上都是一族,和吐谷浑不一样。我呸, 那有什么不一样,他就是想太多,弯弯绕太多!”
这样一说,这太子殿下也没什么值得她喜欢的。
桑朵自己嘟嘟囔囔说了半天,突然发现身旁的梁竹音不见了,转身一看,见她依旧站在原地,蹙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她只得走过去问道:“姐姐,因为我说你们殿下,所以你不高兴了?”
梁竹音艰难扯出一丝笑意,“并无。”继续向前走去。
走至丽正殿门前,桑朵想起大清早萧绎棠那黑炭似的脸色,冷哼一声,“姐姐,我就不去进去了,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玩。”在一群四处找寻她的内侍呼唤声中,继续四处闲逛去了。
梁竹音端着托盘迈入殿内,却不见了萧绎棠的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