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棋的路数一模一样,就是总爱悔棋。
“老臣可听小齐大人说了,陛下这几日总不爱呆在宣政殿,老往外头跑。可是有了欢喜的姑娘?”柳弘盛一边说着打趣,一边又觉得不可能。
不知道是何时养成的习惯,戚昀对这种战战兢兢一步三回头的下法极是适应。
当然,也有些许不同。
无论他怎么让,他的小殿下总是能先舍出半壁江山。她会在气闷之下将整一局棋毁了不说,还会好几个时辰对他爱答不理。
戚昀眼底终于温和了些许:“有。”
“便不提前朝那些个老狐狸,陛下也得为自己……”考虑考虑。
不对。
柳弘盛回过神来,忙连说了三个好字。也没问是哪家的姑娘,只撸髯又叹一声:“鸾娘泉下有知,也该安心了。”
戚昀将玉盘上的黑子一粒粒拈起,他身上这另一半血脉便是她被人强迫、欺辱的罪证,何来安心不安心一说。
心里无波无澜。
但凡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母子情,便不会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亲手卖与人牙子。
戚昀不怪那个名义上被他称作“母亲”的女人,诚然她确乎是受害者,是可怜人,但要他全数当做无事发生?
他自认不是圣人。
外间吵嚷个不停。
“我的大小姐呦,老太爷正接待贵客呐,打扰不得。”
柳亦舒侧身一扭,想越过人墙进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