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提到家里人,司文心中莫名一酸,也不知是原主的感情还是自己的共情力导致的。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这人和自己应该是一个地方来插队的,家里也都认识。
重点是原主的亲人惦念着她,这点让司文又是难过又是欣慰,她延续了原主的生命,原主亲人的情感尚且还有寄托,那她呢?有没有人承接她亲人好友的情感,哪怕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她。
小伙子见司文情绪低落,喏喏的又说了些话,司文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也没听清楚,但这小伙子也不说要走,两人只能这么干站着,一个说,一个没认真听。
“到底能不能借我点啊?都说了等过年回家连着以前借的一起还你!”小伙子声音大了些,想听不见都不行了。
“啊?”司文晃神,他说什么来着?
“钱!”
“哦,多少?”是老乡,且又让她知道了原来父母哥哥的事,要是不多的话借他应应急也是可以的吧。
“十块!”
“没有!”开什么玩笑,她全部家当才十多块钱,真是狮子大开口。
“那你有多少?”
“一块吧。”司文想说几毛呢,没张开嘴。
“这么点儿啊,”小伙子皱眉,泄气道,“行吧,一块也行,先给我吧。”
司文生活的时代,是不把一块钱当钱的时代,一块钱能干啥啊,啥也干不了,所以对钱也就没什么概念。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钱就要递给小青年,没他的话她都想不起来要替原主维护一下亲情,这也算是他的功劳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