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了下尾巴,很难形容动尾巴和动双腿的差别,反正不是两脚并在一起同时屈伸膝盖那样。
分岔的尾鳍意思意思地软绵绵飘动,又啪哒贴地,在沉默定格的空间中,这细小的动静被无限放大,足以让大蛇丸找回神智。
眼睛一眨,他又变回实验狂人,金瞳闪亮亮地钉在交缠的两条尾巴上,彷佛方才那愣住的人纯粹是我的幻觉。
他很快熟悉了自己大变样的身体,不费吹灰之力地移动——虽然他早就做过,不过那时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,和清醒时得分开算——尾巴,耳边再度传来鳞片相互摩擦的悉悉簌簌声。
尾巴忽然一阵轻松,紧接着血液长时间不流通得到缓解的酥麻刺痛感,大蛇丸松开了我的尾巴,原本被他架着悬空的部位追随尾鳍的脚步,回归大地。
大蛇丸先是研究起自己的尾巴,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手术刀,眼眨也不眨地往尾巴扎。
莫名地,我看着大蛇丸切自己的尾巴比他在我身上下刀还痛的感觉,小小抖了一下。
这可不是先研究好从何处划开皮肉,环境干净整洁设备完善,而是像大混战时砍人一样,漫天尘土脏污——不是说大蛇丸把这间房间弄得很脏乱,可总比不上他做手术室用途的那几间——,刀进随便哪里都行。
我可以面不改色地拔掉断手,但都是为了生存,也只有大蛇丸会为了研究狂热将自身当做实验品摆弄,好似他是在别人身上解剖。
用同一个姿势躺这么久并不舒服,我想翻身却没有想像的简单。
跟大蛇丸圆筒状的蛇身不一样,我的尾巴是扁的,虽说有厚度,但我此刻没太多力气,无法先扭转上身再用腰力将尾巴翻过去,而且尾巴比我原本的腿还长很多更是增加难度。
我没煎过鱼,只在潜伏于民居时看过别人煎,他们手腕轻轻一扭,鱼就会顺着锅缘滑出,在空中俐落翻转落回锅面,要我拿个锅子翻鱼我绝对做得到,不过身为鱼想自己翻个面……
以前保持相同的姿势不动好几天是基本功,我现在却想着换姿势,是不是身手退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