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骗我啊小海…你怎么能骗我呢？”

海云帆握住他手指，力气不大，靠在他肩头，尽力抹掉他脸上血污，“我如何骗你了？”

“你骗我你会择生的，小海，你骗我你并不求死。”

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活着的吗？

他握紧海云帆的手，片刻不松地抓着，仿佛一放手他就碎了，随风而散，再也找不回来。

“王陆，你知道，这世间最苦，是什么吗？”

生，老，病，死，怨憎会，爱别离，求不得，七苦皆生于五蕴。

“不是什么生老病死，也不是什么求而不得…而是我历八苦，一苦未落，却没有一个因我心而生。”

王陆低头，吻他冰冷额头，觉得自己就像在吻一池雨水，抱不住，抓不着。

“王陆，今日我死，得偿所愿，是为我爱之人，为生我养我之地，我不后悔。”

海云帆咳了一声，王陆抹去他唇边血迹，什么也说不出口，只是头痛欲裂，心如刀绞。

天边云层有雷鸣如鼓，雷光一抖，似乎离此处很近了。

“看来，我缺那一劫，今日已经渡了…只可惜，有些晚了。”

“不晚…”王陆嗓音哑的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哑巴，他喘着粗气，用力把怀中人抱住，“…怎么会晚呢。”

“王陆，我最后一劫…”

是你。

海云帆从头就知道，他此生必有王陆一劫，不算生死，不是是非，也并非情缘，就只是王陆。

而这劫他过不了，无论有何神通，练何功法，这辈子，都过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