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越恐慌,越想越坐不住。不知想到哪一刻时,他倏然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下楼,握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,甚至没来得及换衣裳,也没来得及打点行装,便推开门,毅然扑进雨中。
暴雨的夜里,未央宫的正厅上正针锋相对:
“难民也是大平的子民,自然要以安抚为主,如何能对自家百姓施以戈矛?”
“安抚能平息民怨吗?平凉府所有县都有驻军,谁敢反叛,直接镇压了就是。”
“你们那都是治标不治本,他们缺粮食,那就要从京城运粮过去……”
“京城运粮过去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,粮食还没到,城池早被难民占了!”
雍州大片土地沦陷后,难民纷纷逃往靠东的地方,使得这些城池人满为患,无粮无屋。于是便有不满的民众闹事,掀起些风浪来。
此事虽不大,但是急,所以众人只能连夜商议。两位丞相坐在左右首,看着下面户部、兵部的官员吵得不可开交。梁焕歪在主座上,支着下巴皱着眉,头疼不已。
正在烦躁间,他看见卢隐进屋,便招手让他来跟前。卢隐到他身侧,递给他一份奏报,低声道:“您让去雍州查的事……”
梁焕展开来看了几行,面色顿时一冷,啪的一声把奏本拍在桌上,众人吓得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先商议着,朕出去一趟,晚点回来看你们的方案。”
群臣惊讶地望着他,这大半夜的,又下着雨,去哪啊?
雨势太过猛烈,梁焕还是选择乘车前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