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可以下床,慢慢走几步,春天来了,院子里的桃花也开了。
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,每到开桃花的季节,就会抱我去院子里散步,我哥放学回来,她就笑着招呼他,我哥便摘下一朵桃花,放在我讨要的掌心。
“哥哥要照顾弟弟。”
她点点我哥的额头,“弟弟也要乖乖听哥哥的话。”
她又亲亲我的脸颊。
我忙着看那朵花呢,头也不抬地说:“知道啦!”我哥和我妈一起低头看我,也笑着回答:“知道了。”
没几年,母亲就过世了。
我哥也如同他承诺的那般,一直照顾着弟弟,护着弟弟,让他平安健康地成长。
但现在我们不是兄弟了。
我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,风铃偶尔响动,我望着桃花与池水,出了很久的神,直到管家来给我披衣服,劝我进去坐,我才笑着说:“周老,我就看花。”
老人有些忧虑地看我,好一会儿,才说:“那我陪诞少爷看花。”
我说:“还叫诞少爷呀?”他说:“不叫诞少爷,那叫什么?”我又笑了笑:“我也不知道,回头问问裴尚吧,反正裴家他说了算。”
春风吹在脸上很舒服,又有着浓郁的桃花香,我盖着周老给我搭的被子,头一歪又睡过去了。
我哥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没醒,是听见他在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,责问周老为什么任由我睡在外面时我才惊醒,天都黑了,他大衣上的金属扣子压得我脸疼。
“我想看看花儿,没留神睡着了。”
我出声道,“别为难裴家的老人。”
他马上低头看我,我正好错过他的视线,对一边弓着腰受训的周老说:“晚餐弄好没,我饿了。”
我哥先回答:“弄好了,有你喜欢的醋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