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柯又深深看了我一眼,便笑起来,笑得越来越肆意,很有些神经质,当着我的面发疯,他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,我不跟他计较,也不想多留,转身就走了。
“——小诞!”他在我背后喊道。
我没回头。
我走出火车站,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等我,坐上去后,它就无声滑入车流中。
司机送我去了裴宅。
这不是我的目的地,我本来要赶着去处理炎帮的事,我杀了他们十来个马仔,这几天炎帮一直在给我找茬儿,我得去了解情况。
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儿,醒来后,就发现自己回到了裴宅,我沉默几秒,抬眼从后视镜里看司机,后者拉了拉帽檐,躲避着我的视线。
“我哥什么时候买了你?”我说。
他讷讷地:“我一直都是为裴家效力……”为裴家效力,现在我哥是裴家的家主,听我哥的命令没毛病。
车门被人打开,管家微笑着弯腰,与我打招呼:“知道诞爷要回来,午饭里的菜色都是照您喜欢的来的。”
我坐着,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敲击,没有动。
管家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:“诞爷……?”我说:“裴尚呢。”
他愣了,反应极快地立刻回答:“尚爷今天没出门,在书房办事呢。”
我嗯了一声,又坐了片刻。
体内,那把火已经压抑了很久很久,太久,实在是太久,说不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大概是从我交的第一个女友无故离我而去那日起,我就一直在忍耐,在克制了。
心脏一下下重重地跳着,极度的愤怒让我血压升高,愤怒也让我现在坐在这里,直挺挺的,好像不顺着我哥的安排去做事,就能证明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外面风大,管家今年六十多了,不由得微微发了个寒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