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烟失声道:“诞爷!”我盯着沈誉那双精致极了的凤眼,沉声道:“玉烟,在家等我,我很快回来。”
活了二十来年,我什么地方没去过,区区警局自然不在话下。
但以被羁押方的身份,叫警察亲自领进去,还真是头一遭。
审讯室里,我舒适地靠在椅子上,旁边实习小警官看不上我这幅模样,呵斥道:“你当这是你家啊坐得这么吊儿郎当!”沈誉办好手续,推门而入就听见他在斥责我,沈誉脸色顿时一黑,在那小警官肩上重重一拍,简洁道:“出去,这儿交给我。”
“沈,沈副!”小警官回头对上沈誉那张堪称妖异的脸,说话立时结巴起来,脸居然也微妙地红了,沈誉不耐烦地一偏头,示意人麻溜滚蛋。
赶着小警官出去前,我不紧不慢道:“有点渴,泡壶茶来,八分烫就行。”
小警官:“你这人怎么——”沈誉更加不耐烦:“照他说的做,八分烫,赶紧的。”
小警官委委屈屈出去了。
门被关过来,沈誉拉开我对面那把椅子,在桌子后坐下来,装模作样翻了翻手里的材料,我十指交叉放在腹部,静静看他要玩什么花样。
结果他始终不抬头,就拿发旋对着我,我耐心被耗尽,一脚轻轻踹在桌子腿上,还没开口呢,他就跟个受惊兔子一样抬起头,脸红透了,就这么瞪大眼睛看我。
“干,干什么。”
他没什么气势地说。
我面无表情道:“带我来这儿的是你,该我问你,干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