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先生问玉烟。”
她轻言细语道,“真的可以守住本分不贪恋太多,真的可以及时抽身而出?靳先生问我,如何不去呼吸,如何不向往太阳,如何甘愿呆在寒冰之中,终其一生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。
——玉烟回答他,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”
我皱起眉,没理解她的意思,柳玉烟脸上从阴霾里露出一丝说不是什么意味的笑,她轻松道:“总之我跟靳先生,都还有得熬呢!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她噗噗笑得更深。
“看您这样,或许受害者还不止我们呢。”
说着,她语气沉下来,柳玉烟抬手抚摸我的眉心,指腹细腻柔软,她忧郁道,“真想把您藏起来啊!”
第40章
那时我不能明白柳玉烟话语里的深意。
很久以后,回想起和她的这段对话,我不得不承认,柳玉烟是我们当中最明白,最清醒的一个人,她看透了一切,也曾试着逃离这奔涌不息的河流,最后却还是被魔鬼拉着,一头栽进这混乱的关系当中。
我让靳柯这几天暂时睡我这儿,主要是他病成这样,真要我赶他我也下不了手,但我也做不到心无芥蒂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进出,于是我就卷铺盖跑回了裴宅。
走之前,我打算喊个保姆来照顾靳柯,柳玉烟却说她就可以,照顾个病人不是难事,让我放心走,家里交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