削金断玉的一双手,无论用在什么地放都有着巨大的杀伤力。
“小诞。”
他眯起眼看我,像在玩笑,也像在威胁,“听哥的话。”
我忽然发现我哥有点胡茬儿了,看来他最近是真的忙,连刮胡子的功夫都没有,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有空来替我操心,比我还先发现我地界上的问题。
外界都说,裴诞有个保护过度的大哥。
这话是真的。
大哥大头上另有大哥大。
我们裴家两位爷,一个是我哥,一个是我,至于裴家上一任家主,也就是我老爸,早几年就被我们哥俩联手弄死了。
当然,这事儿是个心照不宣的秘密,说破它没意思。
那老头子一生没干好事,该死。
杀了咱爸后,我哥就老这么跟我说,我们是彼此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。
这话其实在我看来有点绝对,不过我哥这人生性冷漠,也就对我好,在外人眼里他跟一尊恶鬼罗刹没有区别,我就不拿真心话去伤他。
当老大,用人不疑疑人不用,我哥是除我谁都不信,我不一样,就算将来哪天我被信赖的人坑死,那也是我自己的锅,我认了。
出了裴家大宅子,我哥送我到门口,亲自给我披上大衣,他比我高,披衣这个动作宛若从身后的一个拥抱,所有下人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我哥心无旁骛,抬高我下巴,给我系领带。
“回去路上小心点。”
我笑着点头,回头一瞧,接我的人已经到了,就在门外,车灯亮着等我,我哥跟我一起看过去,淡淡道:“不是让他看场子吗,怎么又跑来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