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离没想到,时隔几日再次见到徐喻之,他已官拜国子监祭酒。
奉褚玄林之命,以危城安抚使的身份,同刑部尚书慕容大人在褚洲城前迎接他。
想来是先前守城之时立了大功,又赶上张大人致仕,便顺理成章得了提拔。
他身着云水蓝长衫,风姿清逸,眉目间蕴着三分温润七分疏离,似远山覆雪,暖玉生凉。
秦离见了,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,侧首扫了眼身后,旋即收回目光。
“小秦大人征战辛苦,下官奉旨在此恭迎大人凯旋。”徐喻之拱手行礼。
熟悉的面容,熟悉的声音。
许诗婉心口一窒,指节蓦地收拢。
然不过片刻,她便缓缓松开,垂眸敛目,眼底静如止水。
秦离翻身下马,上前回礼,“有劳徐大人。”
抬眸之时,徐喻之视线无意中略过马背上的许诗婉,瞬时定住。
他又将人仔细打量一圈。
虽然身着男装,低着头,但的确是她无疑。
刹那间,他原本平静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缝,怒气渐渐涌上心头。
见徐喻之盯着许诗婉看,秦离眼底寒芒乍现。
两人的视线甫一交汇,便剑拔弩张。
虑及当下不是争吵的时候,徐喻之平复心绪,近前一步低语,“将她隐入行军队伍之中,莫要被旁人窥见。”
秦离淡淡瞥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无需你提醒。”
褚洲城不比外头,难免遇到熟人。
虽说许诗婉此刻是侍卫装束,与平时模样大相径庭,但难保有那心细如发之人察觉出端倪。
为保稳妥,秦离原本便打算进城之前让许诗婉同明月退至后方侍卫队伍,借人群隐匿形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