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潜意识里,居然从没想过允许对方脱离他,成为独立的存在!
似乎自打幼时认定对方为贴身隐卫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理所当然地将对方一切的一切都据为己有!
而泠诀一直以来的任他予取予求,又无疑反过来加固了这种扭曲的心态。
所以,事到如今,他早已被偏宠成了一个任性蛮横的坏东西!
但是话又说回来,既然他都坏到这地步了,那到手的人,他不愿意放开自然就不放了!
是以泠衍抒只当没听见刚才那句扎心的话,顾自如常出现在泠诀面前,还故意跟江御医一再强调,给皇后诊治要上十二分的心!
听得泠诀很难不怀疑陛下是偷听到了什么,特意进来拆台的,弄得他差点没法再期期艾艾下去。
泠衍抒眼看着泠诀神情微妙,心里终于舒坦了。
可惜的是,这点恣意,在看清江御医那一刻,就又被狠狠动摇了!
除了黎初晗,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标致的哥儿!
这个江漫舸是第二个。
生了一副骨肉匀停、纤秾合度的形貌,五官比晗哥儿还要浓一点,以至于一照面就给了泠衍抒莫大的冲击!
他一向不会以貌取人,可不知为何对着这张脸,尤其见到泠诀对着这个哥儿明显比对着自己神色要温和的时候,他就总觉得这不像个正经太医!
哪怕对方举止得体、谈吐规矩,他依然觉得对方的一举一动,无不像是在勾引泠诀!
这种不适感一直持续到江漫舸告退,他又眼看着泠诀变了脸——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,泠诀不过是随着外人的离开,把脸上的客套敛去了而已——但泠衍抒就是觉得,比之江漫舸,泠诀并不待见他!
所以心里难以平衡的肇元陛下,之后再也没能软下身段来哄人。
虽然不至于像从前那般乱发脾气,到底语气里也没有多和善。
泠诀都快被伤麻木了,碰巧又听见王爷生命垂危,便连自己麟儿丝隐裂、这种有生命危险的大事都没跟主子提,反而好言相劝,要主子尽快去陪王爷。
他只是单纯怕陛下不好在王爷跟他之间抉择,回头留下终身遗憾。
可没想到,泠衍抒感受到的却是泠诀又在把他往外推!
一怒之下,口不择言:“罢了!是孤一直在强求,一直在为难你!你要是真这么不喜看见孤,往后我尽量不来碍你的眼就是了!”
两人在泠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、就又一次不欢而散。
积着口郁气的泠衍抒势要“言出必行”,真的连着几天都再没去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