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浑浑噩噩的归家路

(下班,下班~)

上官澜原本倚靠着我的身体猛地挺直,如同受了惊的小兽。牵着我的那只手,也像被烙铁烫到一般,骤然从我指缝中抽离,带走了那片刻温存,只留下冰冷的空虚和骤然加大的寒风钻入缝隙。

我的手还僵硬地悬在半空,还维持着被抽离的姿态,指尖上残留着她冰凉的触感。一股失落和无措相互交织的冰冷感瞬间攫住了我。

这就是澜澜的父亲上官宏吗?

不等我反应,上官澜快步向前走了两步,却又像被无形的线拉扯住,停在了轮椅前方大约一米的位置。

她的背脊绷得很紧,低着头,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揪住羽绒服的下摆,像个犯了错等待审判的孩子。

巨大的路灯灯光映在她身上,将她纤薄的身影衬得更加单薄无助,几乎要融化在那片昏黄里。

先前舞台上破碎的坚强和最后片刻的主动温存,在她父亲的目光下碎得无影无踪。

“爸爸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小如蚊呐,在夜风的空隙里艰难地挤出。那声音里,藏着我从未听过的、巨大的恐慌和……卑微的恳求。

上官宏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过我悬在半空、空荡而僵硬的手,然后落在我脸上。

他的那双眼睛,平静如渊,没有任何涟漪,但那深处蕴含的审视力量,却让我感到了赤裸裸的压力。

空气仿佛在他视线扫过的瞬间凝固了,周围所有嘈杂的告别声、远处的笑声似乎都被过滤掉了,只剩下车轮碾过冰冷地面的轻微辘辘声和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上官宏微微点了点头,目光并未在我脸上过多停留,似乎确认了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意,随即转向上官澜。

他伸出手,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停在半空,掌心向上。

上官澜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如同被无形的指令驱动,往前又挪了小半步,迟疑而顺从地将自己的手轻轻地、几乎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,放在了自己父亲宽大冰冷的皮手套里。

上官宏的手顺势收回,动作平稳有力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机械的交接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