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奇很清楚,花朝没有兽君。
当初她作为帝国重犯被流放到废星时,身后一个兽人都没有。这在卡特帝国是很反常的事。按照律法,兽人一旦成为雌性的兽君,生死都由雌性说了算。只要雌性不给离契协议,兽君就得跟着一起流放,哪怕去的是废星这种鬼地方。
可眼前这些人说的是婚约者。
那就有些不一样了。
在帝国只要没正式缔结契约,授予徽章,就不算绯月荆棘的兽人。花朝流放时没带他,倒也不算违规。
霍奇此刻也有些拿不准。
虽然这几个绿头苍蝇态度傲慢得离谱,但贸然认雌性兽君是大罪。轻则入狱,重则当场击杀。
这些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嚷嚷,想来应该不是假的。
但他还是得确认。
霍奇收回思绪,尽量放缓了语气:“这件事我需要跟大人确认一下。你们先在旁边等着。”
那领头的兽侍脸色又是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?怀疑我们?还是说绯月荆棘想赖账,不认这门婚约?”
霍奇没理他。
他转身走回星舰,点开光脑,给花朝拨了一通通讯。
灼音站在原地,看着霍奇的背影消失在舱门里。
他抿紧嘴角,抬手将斗篷拉低了些,遮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难堪。
这个时间点,花朝难得从一天的事务中抽出身,去了贝利安的实验室。
临走前她惦记着臭臭果的事,两人这些天各忙各的,这会儿总算都有了闲空。
推开门,贝利安正站在操作台前整理数据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顿了一瞬。
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,像是意外,又像是某种压了很久的想念。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才放下手里的东西,朝她走过来。
花朝还没反应过来时,就被他困在操作台边。
贝利安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,俯身凑近。在她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