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前日议及韩魏边境摩擦,相邦征询对策。
有大夫便援引‘远交近攻’之策精髓,剖析当下秦主力东向、不宜与韩魏同时交恶之利害,力主以威压魏、以利抚韩,分化瓦解。
其言辞犀利,条分缕析,将邦交之道化为棋盘推演,令小子深感治国如弈棋,看似一子之落,实则牵连全局,步步皆需深谋远虑,环环相扣……”
甘罗侃侃而谈,将自己在相府所见所闻的高层决策过程、各方政见的碰撞、权谋之术的精巧运用,以他那特有的清晰思路和稍快的语速,条理分明地阐述出来。
言语间充满了对权谋智慧的浓厚兴趣,和一种急于展示自己洞察力的锋芒。
他对纵横捭阖之术、法家“势”与“术”的结合之道尤为着迷,观点新颖大胆,甚至在不经意间,稍带锋芒地点评了当前秦国朝堂上某些在他看来过于保守、僵化的策略,认为其“失之于泥古,未能尽用大势”。
秦臻静静地听着,面上不起波澜。
偶尔微微点头,表示赞许其理解的某个要点;
或是在甘罗阐述得最激动时,提出一个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的反问,如“若魏不受压,反与韩合纵抗秦,此策之后手何在?”、“抚韩之利,当以何物为饵?秦之府库,可堪此耗?”、“此策见效需几时?期间若有他国变故,如何应变?”
每一个问题,都精准地引导着甘罗去深入思考策略背后的潜在风险、执行的具体难点以及更长远的影响,像精准的刻刀,试图雕琢这块璞玉过于锋芒毕露的棱角。
甘罗反应极快,思维跳跃灵动,常能举一反三,对秦臻的反问往往能迅速回应,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和远超同龄人的、饱览群书积累下的底蕴。
尤其在涉及邦交谋略、法家权术时,他更是妙语连珠,灵感迸发。
交谈之中,秦臻的目光始终沉静地观察着甘罗。
看他听到精妙处时眼中迸发的如同星火般的光彩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