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声,蕨姬的身体坠到了池砚乔的面前,幸亏有隐身符,他找了地方挪了挪。
浓烟未散,一个男人如猎豹般突进,双刀交错成十字,刀光在蕨姬颈间闪过——她的头颅应声而落,黑发与珠钗在空中飞散。宇髓一脚踩住她的发髻,居高临下地嗤笑:“连头都守不住,你这上弦怕不是地摊货?”
池砚乔看着蕨姬抱着自己头哭喊着,没一会从她的脊柱里就慢慢长出一个人,不,好像是从她身体里冲出的。
她背后的和服布料如被利爪撕裂,发出“嗤啦”的刺耳声响。先是一只骨节嶙峋、缠绕着红黑绸带的手掌破壁而出,指甲泛着乌青的寒光,紧接着是干瘦却布满虬结肌肉的臂膀,带着一股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恶气。
灰败的皮肤下,黑红色的血管如蛛网般凸起,伴随着骨骼错位的“咔咔”声,一个瘦高的身影从蕨姬的躯壳中缓缓钻出。他赤裸着上身,胸口与臂膀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,黑绿相间的乱发随意垂落,遮不住那双巩膜泛黄的眼睛——瞳孔里赫然印着“上弦之陆”的漆黑字样,透着毫不掩饰的暴戾。脸颊上蔓延的黑色斑块,在血色映照下更显狰狞,他咧嘴冷笑时,露出尖利的牙齿,嘴角淌下一丝暗红的血沫。
自从见了“鬼”,池砚乔的世界观时常被刷新,这是鬼吗?这个世界的鬼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?
这丑陋的恶鬼没有立刻攻击,反而侧过身,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蕨姬飞在空中的头颅,声音沙哑却带着诡异的温柔:“哭什么,堕姬,哥哥这就帮你讨回来。”话音未落,他周身的鬼气骤然暴涨,将周围的灯火压得只剩点点幽光,那双暴戾的眼睛已然锁定了男人,满是嗜杀的疯狂。
池砚乔又欣赏了一番精彩的打斗,只是那个头戴宝石的男人,最后被砍掉了手臂,倒了下去。
很快支援他们的人也赶了过来,三人又和两只恶鬼缠斗了起来。
池砚乔见没人发现自己,将倒地的男人拉到了房屋的一侧,又将他被斩下的手拿了回来,有些可惜的看着这只手,这要是手里有点针线说不定能给他缝上去。
想了想,只能给他的断手贴了一张符纸,再给他身上贴了一张符纸。
右手剑指,左手掐诀,“天灵灵,地灵灵,五方五帝显威灵,一止疼痛二消肿,急急如律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