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祝余要的东西就被符文符箓给带回来了,看看那用纸包着的锅底灰的量,祝余都忍不住想,估计这附近的人家,锅底都已经被刮得锃亮了。
“二爷,够不够?”符箓有些吃不准地问,“本来我还想再多走几户人家去给您多弄一些来,但是有的人家一看到殓尸房的差人就觉得晦气,连门都不给我们进,再多就要跑去更远的地方,我们又怕您等着急……”
祝余看了看手里的那些锅底灰,对符箓摆摆手:“已经够用了,你们不用再去,在外面歇会儿,等着就行了。”
说完她就拿着锅底灰进去,很快又出来拿了水和布巾。
房门就再一次被关了起来。
又过了很久,久到符箓都有点坐不住了,怕夫人在里面出什么问题,一个劲儿朝陆卿看。
符文最初比符箓沉得住气,后来也有点没底,凑到陆卿跟前,小声开口:“爷……”
陆卿知道他想要问什么,抬手示意他不用继续往下说,又看了看头顶天空中的太阳:“二爷进去忙碌的时间也不短了,去弄些热汤备着,一会儿人出来了,正好喝了暖暖身子。”
符文一听,连忙应声,快步回去马车那边拿了帷帽便急急忙忙走了。
等到他抱着一只装着热汤的瓦罐从外面风风火火跑回来,发现祝余还没有出来,正想着要不要再问问爷的意思,殓尸房那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,祝余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看起来很疲惫,出来之后也懒得走远,一屁股就坐在了门前的石头台阶上,顺便冲一旁的符箓摆摆手,示意他帮自己把屋里的水桶提出来,再把后头的门关上。
毕竟那里面的凉气可不能散了,否则尸首烂了,臭不可闻,那就真算得上糟糕透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