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主墓室的最后一段路,并非坦途,而是一条向下倾斜、布满湿滑苔藓的天然溶洞隧道。空气潮湿阴冷,水滴从倒悬的钟乳石上间歇滴落,在幽深的黑暗中发出空洞的回响。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,搅动着人的心绪。
黑瞎子依旧与浅浅并肩而行,只是这一次,他垂在身侧的手,总会不自觉地微微抬起一个弧度,形成一个虚握的姿态,仿佛真的在牵着什么。浅浅也乖巧地维持着被他“牵着”的姿势,灵体散发出的微光在黑暗中如同指引的萤火。
然而,走着走着,黑瞎子忽然感觉手心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凝实感!不再是完全的穿透,而是像触碰到了极凉的、流动的水波,带着一丝轻微的阻力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心脏狂跳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“浅浅?”他试探地用意念呼唤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嗯?怎么啦,房客先生?”浅浅的回应立刻传来,依旧清脆,带着疑惑。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,依旧漂浮在他身侧,歪着头看他。
黑瞎子怔住了。刚才那瞬间的触感,真实得不容置疑,可此刻再看,他的手依旧空空如也,穿透着她的灵体。是错觉吗?是因为太渴望触碰而产生的幻觉?
他甩了甩头,将这份异样压回心底,沉声道:“没什么,小心脚下,这里不太对劲。”
越往深处走,周围的光线越发黯淡,连手电的光柱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物质吞噬,变得短促而昏黄。那滴答的水声也开始变得扭曲,时而拉长成诡异的低笑,时而压缩成尖锐的哭嚎,扰得人心神不宁。
“都打起精神!”吴三省厉声提醒,“这地方可能扰人心智!”
话音刚落,走在前面的王胖子突然发出一声怪笑,眼神狂热地扑向旁边石壁上一条闪烁着幽光的宝石矿脉:“发财了!哈哈!都是我的!”吴邪则面露恐惧,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瑟瑟发抖:“别过来!你们别过来!”
吴三省和张起灵立刻上前,试图唤醒他们。
而黑瞎子,也瞬间陷入了属于自己的幻境。
在他的“眼前”,墓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烧的烈火。浅浅不再是灵体,而是化为了一个有着实体的、活生生的少女,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却身陷火海之中。她回头看着他,美丽的脸上满是泪水与绝望,伸出手,凄厉地呼喊:“房客先生!救我!我好痛!”
那声音,那眼神,无比真实,狠狠地撕裂着黑瞎子的心脏!
“浅浅!”他目眦欲裂,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向那片火海!什么古墓,什么危险,他全都忘了!他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救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