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众人渐渐品出不同寻常味道的是,有好几次,明明赵成宇或者阿哲已经凭借出色的反应碰到了铃铛,却总会被顾言深以毫厘之差,用一种更强硬、更果断的力量抢先按响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:这里的节奏,由我主导。
而他每一次赢下,都只是平静地收回手,目光偶尔会极其短暂地掠过身旁那个因为逃过惩罚而悄悄拍着胸口、眉眼弯起的小姑娘。那眼神深处,会闪过一丝快得难以捕捉的、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柔和。
他不是在玩游戏。他是在……为她清障。
这个认知,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,在每个人心中迅速渲染开来。
赵成宇的脸色越来越沉,几次到手的胜利被硬生生抢走,让他胸口堵着一股无名火。阿哲阳光的笑容也有些勉强,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,在这个沉默的男人面前,似乎不堪一击。
在一次关键对局中,赵成宇看准时机,用尽全力拍向铃铛,他几乎已经感受到了金属的冰凉——!
“叮——!”
铃声依旧清脆,但按住铃铛的,依旧是那只骨节分明、带着沉稳力量的手。
顾言深的手,稳稳地压在了赵成宇的手指之上,以一种绝对的力量优势,宣告了胜利。
赵成宇猛地缩回手,感觉手背被压得生疼,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怒火和挫败感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。他带着明显的情绪,几乎是脱口而出,语气酸涩:“顾哥!你这放水放得也太明显了吧?合着这游戏就我们几个在玩,你就盯着我们浅浅一个人护啊?”
他这话半是玩笑,半是发泄,更带着无法掩饰的醋意和挑衅。
客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音乐声、笑声戛然而止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男人之间,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火药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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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浅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心脏猛地揪紧,紧张又无措地看向顾言深,手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。
林薇端起水杯,好整以暇地看着,嘴角噙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笑意。苏晓则屏住了呼吸,眼神里带着担忧。阿哲摸了摸鼻子,识趣地没有插话。
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,顾言深缓缓抬眸,目光平静地投向脸色涨红的赵成宇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穿后的窘迫,也没有被挑衅后的怒气,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他并没有看浅浅,而是直视着赵成宇,用他那特有的、低沉稳重仿佛带着磁性的嗓音,清晰地、一字一句地缓缓反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