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三夜，追杀从未停歇。

百花门的两位长老如附骨之疽，带着数百名门人弟子，循着杨华的气息紧追不舍。

从百花谷到断魂崖，从迷雾沼泽到黑风戈壁，十万八千里的路途上，留下的是杨华一路洒下的血迹与挣扎的痕迹。

杨华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，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有些是被法宝碎片划伤，有些是被灵力余波震裂。

最严重的是后背，灰袍长老的玉如意曾擦着她的脊背扫过，那股霸道的灵力震得她脊椎欲裂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，让她忍不住咳出血沫。

她的神魂更是虚弱到了极点。

白发长老的青铜宝镜专伤神魂，数道金光擦过时，她只觉得识海像被万千钢针穿刺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好几次她都差点从混沌剑御使的气流上栽落，全靠一股“不能停下”的执念硬撑着。

她知道，一旦落地，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。

“小丫头，再不让本尊出手，你我都得死！”混沌剑中的血魔巨手咆哮着，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杨华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：“那些杂碎杀了也就杀了，你护着他们有什么用？”

杨华咬着牙，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：“闭嘴……他们是被蒙蔽的同门……不是……该杀之人……”

她死死压制着血魔巨手的凶性，哪怕自己早已精疲力尽，哪怕每一次催动混沌剑都像是在抽干她最后的神魂之力，也绝不让这魔头沾染无辜鲜血。

这三天里，混沌剑的剑气始终控制在防御与开路的范围，从未主动斩杀任何一名弟子，最多只是将他们的法宝震碎，逼退而已。

可这份仁慈，换来的却是更疯狂的追杀。

弟子们见她“束手束脚”，胆子越来越大，甚至有人结成阵法，用困敌之术消耗她的灵力。

两名长老更是抓住机会，轮番祭出杀招，招招直指要害。

第三天黄昏，当杨华逃到一片荒芜的乱石滩时，终于撑不住了。

白发长老瞅准时机，将青铜宝镜猛地掷向空中。

宝镜瞬间暴涨至丈许大小，镜面射出一道凝练如柱的金光，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，狠狠砸向杨华的识海。

“噗！”

杨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，只觉得脑袋像是被巨锤击中，识海瞬间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