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老婆子围着一个孩子在那嘻嘻哈哈。
只有李翠花站在一边,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看向这边。
哼,一个外乡女人带来的孩子,也这么稀罕。
呸!
小丫头片子,什么了不得的金疙瘩?
要不说,田月禾在人情方面很有一套呢,她不光是豁达、大方,结交人的目光也很毒辣,什么人能交什么人不能交,她心里门儿清。
所以,她在村里的人缘一直都很好,有几个和她交心的好姐妹,再加上她有三个儿子,个个人高马大的,现在身子骨好可,所以她在村里自有一些分量。
但李翠花就不同了,争强好胜不说,无理也要搅三分,儿子、男人都很窝囊,不管啥事儿,都把她往前面一推。
再加上上次周婶儿去她家门口一闹,基本上就把她的人缘败坏得差不多了。
现在,附近的媒婆都不愿意给周燕做媒了。
李翠花正是闹心的时候,此刻看着田月禾这样,心里可不是不得劲儿吗?
可惜,又只能这么干瞪眼。
听说前段时间杀猪,可是大手大脚的,暴发户一样,给每个帮忙的人都割了一大块猪肉。
才过几天好日子啊,就吃不完、穿不尽的……
李翠花在心里暗暗地骂。
田月禾就这么抱着棉宝在外头溜达了一圈儿,一直到坐晚饭才回去,棉宝很乖,不管是谁来都让抱,一点儿也不认生。
大家伙争着、抢着要抱,所以田月禾带得一点儿也不费劲儿。
她又拿了两本旧书给夏疏桐。
“我看你说话谈吐像是有文化的,钱婶儿给我拿了两本旧杂志,是她女儿在城里买的,你在家没事,在家看看解解闷儿。”
而后,她就自个儿背着棉宝到厨房做饭去了。
今天做的是大棒骨。
前几天杀猪剃了肉留下来的大棒骨头,虽然肉没多少,但是油水足啊,炖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,加上白菜、粉丝,味道好着呢。
顾长林他们下工回来,一人喝下一大碗热腾腾的汤,全身都暖乎了。
顾长国从兜里抓了一把冬瓜糖给顾大壮,是东家买的,他舍不得吃,自然留着给了自己儿子。
而顾长林的当然是留给夏疏桐了。
“这东家人真好!”顾长国一边顺着碗边喝汤一边感叹着。
“每天五块钱工资不说,还给买烟,中午包吃的那一顿也好,今天中午还有肉呢,大肥肉,这不,又给我们买糖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