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过,声音因为疼痛和而嘶哑变形:
“清欢?你怎么样?受伤没有?!说话!”
他的额头上鲜血直流,眼神里却只有对她的担忧。
那是一种完全下意识的保护。
清欢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、汹涌地夺眶而出。
在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,这个她以为恨她入骨、巴不得她消失的男人,竟然毫不犹豫地保护了她?
他刚才上半身已经覆在了她身上,如果不是他方向盘转得够快,他已经跟着她一起被那辆车撞到了。
为什么?
他不是恨她吗?他不是应该觉得她是是疯子、是毁了他一切的罪魁祸首吗?
可他选择了保护她。
用身体,用那一瞬间根本来不及思考的本能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看不清岁安脸上焦急的表情,也看不清他额头上刺目的鲜血,但她能能感受到他目光中那份真切的恐慌
——他在怕,怕她有事。
“我,我没事。”
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伴随着剧烈的哽咽:
“你,你的头在流血……”
她想伸手去碰,却又怕弄疼了他。
岁安这才感觉到额头的刺痛,他抬手抹了一把,满手鲜红。
他皱了皱眉,但显然更关心车外的情况和她的状态。
“呆着别动,可能还有危险。”
他哑声说,试图解开安全带,动作却因为疼痛而有些迟缓。
车外已经乱成一团。
肇事的面包车司机吓得面无人色,瘫在座位上。
其他车辆纷纷避让,有人开始报警叫救护车。
好心人围拢过来,敲打车窗询问情况。
接下来的时间像一场混乱的梦。
交警、救护车、刺耳的警笛、闪烁的灯光……
清欢被岁安半护着带下车,坐在路边等待处理。
她协助救护人员帮岁安包扎,白色的纱布很快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一小块。
看着他皱着眉头回答交警的问题。
她注意到,他受伤的右手臂在微微发抖,应该是刚才打方向时扭伤或拉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