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博弈

再多看一眼,他怕自己会彻底崩溃,或者,会滋生出一丝与她同归于尽的可怕念头。

清欢看着他又一次关闭了交流的通道,并没有太失望。

她今天已经得到了很多。

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,又向前挪动了几日。

地上,秋意渐浓,落叶开始飘零。

岁安开始变得越来越顺从了。

这对清欢而言,不啻于天籁。

她把这视为自己用爱感化的铁证。

她欣喜若狂,却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,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缓和。

她开始给予奖励:

将横过他胸膛的那条束缚带松了一格;

晚上陪伴的时间,她不再只是自言自语,有时会停顿,等待他的话。

但她骨子里的警惕从未放松。

手腕和脚踝的关键束缚,密码锁的齿轮咬合得比以往更紧。

她在他视线所及之处,从不放置任何可能被用作工具的硬物。

每天检查束缚带和床架的连接处,已成为一种病态的仪式。

而岁安也不是真的顺从了,他在观察,在记忆清欢的作息规律。

一次深夜,清欢睡熟了。

岁安尝试用被绑在床头的右手手指,去够左手手腕束缚的皮质边缘。

他的动作慢得像蜗牛,肌肉因长期固定而酸痛无力。
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点翘起时——

“嘀。”

一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的电子音。

床边的感应器红灯微闪。

几乎是同时,沙发上的清欢动了。

她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静静地看向床的方向。

她的眼神里没有睡意,只有一片了然和……一丝失望。

岁安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,闭上眼睛,恢复成沉睡的姿态。

过了许久,清欢才轻轻起身,走到床边。

她没有责备,甚至没有碰他,只是伸出手,一丝不苟地,将他费劲挪动才得到的些许侧身空间调整回平躺。

然后将那条松了一格的胸部束缚带,重新拉紧,扣回原来的位置。

“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