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欢身体还虚,没什么力气挣扎,只是靠在他怀里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。
“好了好了,你累了,先跟宝宝睡会儿。”
岁安抱着她走回卧室,将她放在床上,挨着两个熟睡的宝宝。
他替她拉好被子,拭去她脸上的泪痕:
“睡吧,我在这儿呢。”
清欢睁着泪眼看着他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疲惫和情绪的波动让她很快支撑不住,眼皮沉沉合上,只是手还紧紧抓着岁安的一根手指。
岁安任由她抓着,坐在床边,看着床上安睡的三人。
电视的声音从客厅隐隐传来,显得遥远而不真实。
厨房里水声哗啦,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岁安动作麻利地清洗着锅碗瓢盆,将料理台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做完这一切,他擦了擦手,走到客厅的窗边。
雪还在下,比晚饭时更密了些。
鹅毛般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静静旋落,无声地覆盖着万物,将白日里的一切喧嚣和杂乱都温柔地掩埋,世界只剩下纯净的白。
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,模糊了外面的景象。
岁安忽然想起,入冬以来,下了这么多场雪,他竟然一次也没有真正“玩”过。
不是在工作,就是在照顾怀孕的清欢,后来又是紧张地等待生产,然后是手忙脚乱地迎接新生命。
雪对于他,似乎只是天气,是寒冷。
他回头,透过虚掩的卧室门缝,能看见清欢侧躺着,怀里搂着两个宝宝。
岁安心里微微一动。
一个近乎孩子气的念头冒了出来:
趁她睡着,偷偷出去玩一会儿雪。
不然,若是被她看见外面天寒地冻、积雪深厚,自己还要往外跑,她定要掉金豆子,控诉他不爱惜身体。
他轻手轻脚地穿好羽绒服,戴上帽子和手套,像做贼一样,捻手捻脚地拉开房门,溜了出去。
楼道里静悄悄的。
他特意绕开了可能遇到熟人的路,借着夜色和雪幕的掩护,快步走向附近的湖边。
冬夜的湖边空无一人,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。
湖面早已封冻,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与岸边的雪地连成一片苍茫。
气温很低,呵气成霜,但岁安此刻心头雀跃,这点寒冷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。
他蹲下身,捧起一捧洁白松软的雪,握在手里,感受那冰凉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