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仇者基地的夜晚通常很安静。

基地实验室里只剩下托尼、布鲁斯·班纳，以及被特别邀请来的瓦坎达公主苏睿。

实验室中央并排放置着两个强化玻璃密封罐。

左边罐内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石。右边罐内是一颗黄色宝石。

空间宝石。心灵宝石。

托尼·斯塔克站在操作台前，双手在全息界面上快速滑动。

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，头发凌乱，眼中有熬夜的红血丝。

“苏睿，注意空间波动能量反馈读数。”托尼头也不抬地说。
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苏睿坐在另一侧的控制台前。

布鲁斯·班纳站在第三台设备前。

他没有参与具体操作，而是抱臂观察，偶尔提出建议。

他的专业领域更偏向生物物理和伽马辐射，对无限宝石这种纯粹的能量实体，他目前更多的是学习，不过很快他也能参与到研究当中了。

“进度如何？”班纳问。

“空间宝石第一部分解析度达到百分之三十七。”托尼调出一组数据。

“它的能量结构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，他是一套完整的空间规则编码。如果能完全破解，我们理论上可以进行恒星系级别的精准传送。”

“心灵宝石呢？”

“百分之六。”苏睿接口，眉头紧锁。

“它的数据是反直觉的。每次扫描都会得到不同的结果，就像它在故意隐藏自己。或者说，它的存在形式本身就是不可被完全观测的。”

托尼点头:“洛基用这玩意儿控制了巴顿和塞尔维格博士，但控制原理至今不明。不是简单的神经信号干扰。”

他回想起纽约之战时的情景。巴顿，那个神射手，像换了一个人。

“继续。”托尼说，“班纳，你负责监测辐射泄露。虽然密封罐能隔绝大部分能量，但万一………”

警报声响起。

托尼面前的屏幕自动弹出一个窗口，显示基地外围三公里处的能量检测异常。

“贾维斯？”托尼问。

“检测到五个未知生命体在基地东北侧山丘聚集，斯塔克先生。”贾维斯的声音平稳。

“能量特征与数据库中的任何记录都不匹配。其中一体的移动速度在刚才三秒内达到每秒三百米，现已恢复静止。”

托尼和苏睿对视一眼。

“调出监控。”托尼说。

主屏幕切换成红外热成像画面。五个热源清晰可见，呈半圆形趴在山丘顶部。

画面拉近，虽然看不清具体面容，但能分辨出体型差异，三个纤细，应该是女性，两个中等看起来是男性，一个极其魁梧，是一个围度夸张的肌肉猛男。

“非法入侵者。”苏睿说，“需要通知罗杰斯队长吗？”

“等等。”托尼眯起眼睛，“贾维斯，对比神盾局秘密档案库，对这几个人的面容和体型进行分析，我们的资料库里没有，神盾局的应该有点线索。”

短暂的沉默后，贾维斯回答:

“匹配到七组疑似记录，最早可追溯至公元前三千年，最近一次可靠目击在1982年，撒哈拉沙漠，一伙身份不明者击退了一支试图挖掘古代遗迹的雇佣兵小队。”

“特征？”

“团队通常由五到十人组成，能力各异，包括但不限于:超级力量、能量操控、高速移动、精神影响。他们似乎专注于对抗某种非人类威胁。神盾局内部将其暂定为E类异常实体，编号E-001至E-010，代号：永恒族。”

托尼吹了声口哨。

“永恒族。尼克·弗瑞念叨了好几年，说有一群活了几千年的超能力者在暗处活动，但一直抓不到证据。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
他按下通讯按钮:“尼克，有空吗？你的永恒族朋友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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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丘上，夜风吹过枯草。

阿贾克趴在地上，双眼紧盯远处的复仇者基地。

她看起来四十出头，面容端庄，有种超越时代的沉静气质。但她的眼睛暴露了真实年龄。

“阿贾克，你确定我们一定要来偷空间宝石和心灵宝石？”吉尔加美什压低声音问。他体型如山，即使趴着也像一块隆起的岩石。

“我们别无选择。”阿贾克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“蒂亚穆的涌现已经进入倒计时。按照阿里瑟姆设定的程序，当地球生命数量达到临界点，天神胚胎就会苏醒，撕裂地壳，吸收所有生命能量完成诞生。届时，地球表面的一切都会毁灭。”

蒂娜皱眉:“你说灭霸的响指能暂缓蒂亚穆的诞生，但灭霸的响指……那可是半数生命。你怎么能确定复仇者一定能逆转？”

“因为我看到了。”阿贾克转头看向同伴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。

“四天前的夜晚，我在冥想时意外连接到了平行宇宙的我。那个宇宙的时间线比我们快五年。在那里，灭霸成功了。他集齐六颗宝石，打响了响指。半数生命消失，蒂亚穆的诞生被推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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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呢？”德鲁伊问道。

“然后复仇者找到了逆转的方法。”阿贾克说道。

“他们穿越时间，收集过去的宝石，再次打响响指，带回了所有人。而在那之后……永恒族分裂了。一部分人，包括那个宇宙的我，决定阻止蒂亚穆。另一部分，以伊卡瑞斯为首，选择忠于天神组。”

“结果呢？”吉尔加美什追问。

阿贾克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“……地球保住了。”她最终说，但语气并不轻松，“但代价惨重。我们失去了一些同伴。”

山丘上一片寂静。只有风声。

“既然如此，”德鲁伊打破沉默，“我们直接按照那个宇宙的办法来不就行了？何必再走灭霸响指这条路？”

“因为变量改变了。”阿贾克说，“那个宇宙的复仇者没有李昂。李昂的存在让这个时间线的力量平衡彻底倾斜。灭霸的黑暗教团被全歼，塞恩和黑曜五将全部失败。按照这个趋势，灭霸根本不可能集齐宝石。而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她深吸一口气。

“阿里瑟姆察觉到了异常。三天前，我尝试与审判天神沟通时，发现他已经在蒂亚穆周围设下了七重封印。那个宇宙用来阻止天神诞生的方法，现在行不通了。我们必须先用灭霸的响指争取时间，然后再寻找新的解决方案。”

吉尔加美什握紧拳头:

“所以我们要用地球半数生命的消失，换取寻找解决办法的时间？阿贾克，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七千年。我见过文明的兴衰，见过帝国的崛起与崩塌，见过无数个体的生老病死。现在你告诉我，我们要亲手促成一场种族灭绝？”

“这不是种族灭绝。”阿贾克的声音严厉起来。

“这是必要的牺牲。而且那些消失的人会回来，只要我们成功。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，蒂亚穆诞生，所有人都得死，包括我们。”

“那你问过那些即将去死的人的意见吗？”吉尔加美什盯着她，“问过他们是否愿意先死一次？”

“吉尔加美什。”蒂娜握住他的手，“阿贾克是对的。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
德鲁伊哼了一声:“我倒是觉得这计划不错。人类数量减半，战争、污染、资源争夺都会缓解。也许响指之后的世界更美好呢？”

阿贾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德鲁伊，收起你那套净化人类的幻想。我们是为了拯救，不是为了筛选。”

她重新看向基地，开始分配任务:

“德鲁伊，你负责屏蔽基地里所有人的感知。用最大范围的精神迷雾，确保没有人察觉马卡里的行动。”

德鲁伊点点头。

“法斯托斯会在联络点通过网络屏蔽基地的所有机械传感器，包括那个人工智能贾维斯。”阿贾克继续说，“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，马卡里。”

她看向身边最纤细的身影。马卡里也点了点头。

她天生失聪，无法说话，但通过手语和读唇能完美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