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洲中部沙漠。

无垠的黄沙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浪，一座低矮的建筑，是少年正义联盟设立的高等级特殊安全屋。

内部，审讯室的光线冰冷而刺眼。

哈莉·奎茵被牢牢束缚在一张特制的合金椅上。

她的双臂、双腿、躯干都被高强度束缚带固定，无法移动分毫。

她全身上下贴满了密集的监测贴片，脑电波、心率、皮电反应、激素水平……无数导线连接着旁边的仪器屏幕，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。

她标志性的小丑妆花了，凌乱的粉金色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，眼神空洞，嘴角却时不时神经质地抽搐一下，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。

审讯桌对面，夜翼紧锁眉头，身体前倾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：

“哈莉·奎茵，告诉我，母盒从哪里得到的？”

“为了达克赛德！！”哈莉猛地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成一种狂热的虔诚，声嘶力竭地尖叫。

喊完这句，她仿佛被抽干了力气，整个身体猛地绷紧，脸憋得通红，喉咙里发出“呃……呃呃……”的声音，如同便秘般用力的低沉嘶吼，全身肌肉都在不正常地痉挛（你是来拉屎的吧）。

几秒钟后，这种状态消失，她又恢复成那种空洞呆滞的模样，仿佛刚才的爆发从未发生。

“你和达克赛德做了什么交易？他控制你的方式是什么？”

“为了达克赛德！！”同样的狂热尖叫，同样的憋气痉挛，同样的循环。

“引爆母盒的目的是什么？达克赛德给你许诺了什么？”

“为了达克赛德！！”哈莉依旧是尖叫，痉挛，呆滞……

无论夜翼如何变换角度，如何施加心理压力，甚至利用她对小丑（Joker）的记忆进行刺激。

哈莉的回应永远只有这一句口号和那诡异的后续动作，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劣质机器人。

审讯进行了近一个小时，夜翼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信息。

“呼……”夜翼重重地靠回椅背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
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。

他按下椅旁的一个隐蔽按钮。

滋啦——！

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通过束缚椅传导至哈莉全身。

她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双眼翻白，头无力地垂下，陷入了强制性的深度睡眠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
那令人不安的“程序循环”终于被打断。

夜翼站起身，深深看了一眼陷入“婴儿般睡眠”的哈莉，转身走出了沉闷的审讯室，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。

隔壁的观察室内，单向玻璃后，气氛凝重。夜翼坐在控制台前，脸色铁青。

他调出刚才所有的审讯录像，在多个屏幕上同时播放，逐帧慢放，放大哈莉的面部表情、瞳孔变化、手指的细微颤动、肌肉的收缩模式……试图从这些非语言信息中捕捉到一丝破绽。

哈莉奎茵显然是被深度操控了。但达克赛德这位天启星的暴君，控制一个普通人类疯子的方式是什么？心灵控制？精神寄生？还是更可怕的生物科技改造？控制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引爆一个母盒制造混乱？这代价未免太大。

达克赛德从不做亏本买卖。哈莉又是付出了什么，或者说，她身上有什么值得达克赛德动用母盒的价值？

无数疑问如同纠缠的毒蛇，啃噬着夜翼的神经。

就在这时，安全屋厚重的合金气密门滑开。李昂和卡尔德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，带着一股沙漠的燥热气息。
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卡尔德没有任何寒暄，直奔主题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单向玻璃后沉睡的哈莉和屏幕上定格的录像。

“几乎没有任何进展。”夜翼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凝重，他指了指屏幕。

“你们自己看。无论问她什么，只有一句为了达克赛德，然后就是那个诡异的……便秘动作。循环往复。像被设定好的程序。正常的审讯手段完全无效。”

李昂走到屏幕前，沉默地看着录像回放。

他的目光尤其集中在哈莉喊完口号后，那全身绷紧、喉咙里发出“呃呃”声的怪异动作上。

这个动作……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。

“等等，”李昂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迪克，卡尔德，你们有没有觉得……哈莉这个憋气使劲的动作，很眼熟？”

他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，调出了另一份加密档案——哥谭市下水道，第一次发现类魔试图秘密安装母盒的现场记录影像。

画面中，那只被蝙蝠侠和绿灯侠哈尔堵在死角的类魔，在绝望中同样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吼，全身肌肉紧绷，做出了一个极其相似的动作，仿佛要引爆什么！

只是类魔体内有自爆装置，而哈莉没有。

画面被并排放在一起。哈莉的动作和那只类魔的动作，几乎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