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屠刀入普救,至死为她跪佛前。

都在跪着呢!!】

呵呵,墨柳行又气笑了,

配着额间,不知什么已经散乱的发髻。

满是癫狂和疯癫,他一边继续悠悠拔剑一边反问,

【跪着?

跪着干嘛?

跪着求神拜佛吗啊?】

墨亭风心虚极了,不敢说他们跪着是,为了逼迫。

靖柔郡主入宫,换他们王爷平安出宫的。

只敢支支吾吾地说:【王爷,是我等错了。

当时,我和兮夜正在商量对策,就听闻靖柔郡主上吊了。

要不是,这小丫鬟发现的及时,可能可能郡主她就已经死了。

我,我等,当时太后怕了。

实在没有想到,靖柔郡主的救命恩人,竟然有问题。

才会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!!

可是,王爷啊,我等也是为了王爷您的安危啊。

您迟迟不归府,宫里又来了旨带着刀来抢人!

我们,我们也是怕王爷您有个什么好歹呀!!】

墨柳行只感觉心头火要蹿到眉间了,一把将管家墨亭风,掐着脖子,举起来。

【未有主令!

私自进殿!

是不是有贼心!!

你这个一府之主,这些年,在王府安逸日子过得多了,脑袋都生锈了不成!!

你别给本王绕!

回答本王,你们当时跪着干什么?

跪谁!!!】

墨柳行说完,直接将剑鞘一扔,长剑直接逼着架上了墨亭风的脖颈!

暴戾的眉目间满是遮不住的愠怒暴躁。

而,管了十几年家的墨亭风,此时却是快哭了。

只哆哆嗦嗦地,硬着头皮说。

【是,是,这位婢女先跪的,

然后,我等才跪着恭送郡主进宫去。

王爷啊,太妃娘娘已经薨了,她尸骨未寒。

王爷你就是我等最后的希望,我等实在是担忧您的安危。

小的知错了,任由王爷责罚。

任由王爷责罚!】

管家墨亭风,哆哆嗦嗦地说完,便认命的闭上了眼。

一副任王爷宰杀的模样。

然,空气似很安静。

之前揽月阁门口,围着萧靖柔跪满的墨王府侍卫,此刻也很识趣的现身了。

他们都恭恭敬敬跪着。

都是一副知错领罚,任君处置的模样。

就在此刻,一阵快步的脚步声传来,

随着扑通一声跪地声落下,一语也破晓而来。

【禀王爷,宫中来旨了。】

换来的却是墨柳行失去理智的怒吼!

【滚,让他们滚!】

墨柳行横眉怒目,赤着双眼,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好管家。

那凌厉的目光,

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洞穿。

同时墨柳行又苦笑着,抬头扫过殿前跪着的黑压压一片人群,

所到之处,众人皆低头颤抖。

好一大片,跪的乌压压的人啊,

呵呵·好啊··好啊·

好的很啊···

他不在的时候,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,

他的好手下,就是这么跪她的!

他们就是如此刻,这样跪她的吗?

她就是这么被他的人,赶进宫的吗?

就算她自愿进宫,

可现在这些人的所作所为,也是在彻底断了她的退路,堵她的念想。

怪不知道!自己怎么说,她都不愿跟自己回府。

原来是,因为这里这些人,舍弃了她!

哈哈···枉他在宫中费尽心机,连哄带骗,

甚至恨不得当着文武百官,天下氏族的面,

将自己的心都挖出来,只为留下一个萧靖柔。

他一个王爷在宫中众人面前,都跪了,求了,使了浑身解数,

纠缠许久,恨不得造反,都未曾留下她。

可是这些人呢,这些他的家中后盾,他的大后方呢!!

竟然,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

逼着她!入宫!!!

枉他恨不得跪死在地上!

只差拉着她的衣袖,来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她,不要进宫。

可是这些人呢!

他的好下手呢!竟然嫌弃她,跪着求她快点走。

哈哈哈哈····

是真的无人护她啊,是真的无人护她啊,

即使她入了那后宫,做了那宫妃。

哈哈哈···真是可笑··真是

可笑····

墨亭风感受着脖颈间冰冷的长剑离身,

他肿着一张青紫的脸,一身狼狈地看着自家王爷。

看着他的王爷,一边仰天长笑,一边拖着剑不断后退,像是丢了魂魄。

墨亭风管墨王府这么多年,操办着王府中各个红白喜事。

这还是第一次,见自家王爷这样为了一个女子这样。

墨亭风觉得自己接受不了,也理解不了,明明只是见了几面的女子罢了。怎么自家王爷现在就动心怅然失意到了这样。

那失魂落魄的模样,仅次于,先帝,和永安太妃薨时的样子。

那女子,只是进了宫,

又不是真的死了,怎么王爷就这样了?

墨亭风看着,尤其是在看清自家王爷脸上的泪时。

小主,

只跪在地上,张开颤抖的双手,

膝行向前,

一膝一泪,用祈求和心疼眼神抓住了墨柳行的一片衣角,

【王爷,

王爷,亭风是先帝特地为您选的管家。

我这一把年纪了,一直没有自己的子嗣。

我是真心爱重王爷啊!

亭风实在不知,也不懂,那靖柔郡主,

明明只是您前日带回的一个之前未曾谋面的女子,罢了。

明明你们才相处了短短几日,见了寥寥数面。

亭风实在不知,您怎么就在意成了这样啊!!!!

甚至将她看得比你自己的安危都重要!!

可是王爷!

若是能重来,

再来一次!

即使知道了王爷你现在会这样生气!

我墨亭风也不会后悔!

也不会犹豫一丝,

还是会做今日这样的决定。

我是看着您长大的啊,王爷,

这十多年的情谊,

您让我这个等跟着您多年的人,怎么能置您安危于不顾!

让我们不罔不闻!!

我们实在是做不到啊!!王爷,王爷,我的小王爷···

我的小主子啊,您让我们这些奴才,怎么能置主子您生死于不顾呢!!

那不是不忠不义吗??

那不是不忠不义吗!!】

墨亭风抱住了墨柳行脚边的衣衫。

一个一把年纪的管家,头上已经生出了些许白发,

现在悲痛哭泣的样子,

更是显得苍老得不成样子。

墨柳行看着跪在自己脚边,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管家,

耳中听着管家悲痛的哭泣,

他抬起头来,闭着眼,

脸上的泪滑着。

手中举着的长剑也,哐当一声!落了地。

便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萧靖柔,说的那句

【不是您之过,但是你之姓】原来这句话还有这样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