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天刚亮,玄烬已经不在床边。启明睡得正香,小脸贴在我胸口,呼吸均匀。我动了动身子,腰还是酸得厉害,但脑子却特别清醒。
昨天那些话一直在耳边转。
素衣女修说“多说话比功法有用”,老道士讲“常抱于怀”,还有玄烬那密密麻麻的育儿记录……我越想越觉得,这些不能只窝在自己屋里当宝贝藏着。
我撑着坐起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,开始写。
“新手爸妈互助会”
时间:今日午时
地点:东苑梧桐树下
内容:怎么哄睡、如何判断饿了、尿布换几个合适
欢迎带娃来聊
写完我喊来侍女,让她拿去贴告示栏。她接过纸时眼睛睁得老大:“您是要开课?”
“不是课。”我说,“是聊天。咱们都是头一回当爹妈,谁也不比谁懂更多。”
她点头跑了出去。
我低头看启明,他咂了咂嘴,像是在梦里找奶喝。我轻声说:“你娘我要开始搞事业了。”
中午前太阳升得正好,我抱着启明走到东苑。梧桐树下已经站了几个人,有男有女,怀里都抱着孩子。看到我走近,他们没行礼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看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一个凡人女子,连魔力都没有,凭什么教我们养孩子?
我坐下,把启明放在腿上,直接开口:“我家崽子昨晚哭了七次,每次哭我都得猜他要啥。饿了?困了?拉了?还是单纯心情不好?后来我发现,哭的声音不一样。”
我清了清嗓子,模仿起来。
第一种,短促尖利——“哇!哇!哇!”我说:“这是饿了,像在喊‘饭呢?饭呢?’”
有人笑了。
第二种,拖长音带颤——“呜——啊——呜——”我说:“这是困了,快撑不住了,灵魂都在打哈欠。”
又有人笑出声。
第三种,突然爆发然后停顿——“哇!”接着沉默两秒,“哇!”我说:“这可能是屁股不舒服,你们懂的。”
全场哄堂大笑。
一个雌性魔族走出来,头上长着钢叉般的角,嗓门跟打雷一样:“我家崽子昨晚撕了三床魔蚕被,还啃了祖传战斧,正常吗?”
周围人跟着起哄。
我没笑,认真说:“出牙期咬东西很正常。建议给它一块冰镇魔骨磨牙棒,或者……我做个硅胶牙胶也行。”
她愣住:“硅胶?”
“一种软材料。”我说,“不怕吞,不伤牙龈。我现在没有,但可以用软布条先代替。”
我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条碎花布,卷成圈缝了几针,再绑在一根小木棍上。“这个叫妈妈牌安全感挂件。”我说,“咬着安心。”
她接过看了看,居然真带回去了。
接着有人问:“娃哭不止怎么办?”
我掰开手指:“三种情况。一是饿,声音急,手乱抓;二是困,眼皮打架,揉眼睛;三是身体不舒服,比如太热、衣服勒脖子。”
我又学了一遍各种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