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玄烬肩上,眼皮越来越沉。启明塾的钟声刚响过,广场上的孩子都走光了,只剩风卷着几张画纸打转。肚子动了一下,我没力气伸手去捡草丛里的小布包。
一只手先我一步把它拾了起来。
是玄烬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那个绣着“家”字的布包轻轻放进我手里。掌心碰到那根歪歪扭扭的红线时,我喉咙突然发紧。
“孩子们落下的。”他说,“像你。”
我没抬头,怕他看见我眼眶红了。我知道他在说什么——我不是过客,他们记得我,连一个三岁小孩都知道给我留辣条兑换券。
他扶我站起来,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坏什么。我没拒绝他的手,由着他牵着往寝殿走。路上经过启明塾回廊,灯火通明,有老师在带孩子们读《双圣列传》;拐过工坊区,厨房飘出炖骨汤的香味;再往前是广场,跳绳用的黑焰痕迹还没散,地上还躺着半张涂鸦卡。
他一句话也没说,可我知道他是故意绕这条路的。
这些地方都有我的影子。我在这儿煮过饭、上过课、摔过跤、笑过哭过。我不再是那个刚穿越来时抱着外卖箱发抖的小满了。
寝殿门开,烛火自动亮起。他松开我的手,走到案前,从袖中取出一方黑曜石匣。匣子一放上桌面,整间屋子的空气都震了一下。
我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这东西不对劲。太安静了,连烛火都不晃。可我能感觉到里面有种力量,压得人胸口闷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他没直接回答,只抬手掀开了匣盖。
一道紫光缓缓升起,不刺眼,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。那光像是活的,在空中盘旋一圈,最后停在我面前,凝成一枚指环的形状。
“我炼的。”他说,“七天七夜。”
我愣住。“你?炼器?”
魔尊玄烬亲自炼器?开什么玩笑。他平时连吃饭都要别人试毒,更别说蹲在炉子前烧火三天三夜。
可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痕,我又信了。
“太贵重了。”我摇头,“我不该拿。”
我不是客气。我是真的不敢接。他给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礼物。每一件都带着分量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盯着我,声音低下来:“它叫‘归处’。”
我没听清。“什么?”
他指尖一动,那枚虚影缓缓落下,贴上我左手无名指。冰凉的一瞬之后,戒指自动调整大小,严丝合缝地戴了上去。
暗紫色的戒身,表面浮着细纹。我凑近看,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——那些纹路,全是我那件“外卖妈妈营业中”的马甲图案!缩小版的,一圈圈围着戒面,像是某种仪式图腾。
“你连这个都记住了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