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的符纸残灰拼成一个“查”字,风一吹,碎成几片飘进屋角。我盯着那堆灰烬看了半晌,手指还捏着木盒边缘,辣油渣和调料包碎片的联想在脑子里转得发烫。
没敢睡。
谁知道大长老会不会半夜又拎着什么伪造的“仙界密令”来给我加戏?我可是连火锅底料都被当证据扣过的社畜,早就明白什么叫防不胜防。
天刚蒙亮,外头脚步声响起。
咚、咚、咚——节奏太稳,不像巡逻队换岗时那种松散拖沓,倒像是……有人特意走得很慢。
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背贴墙边,手里抄起桌上的炭笔当武器。这玩意儿戳眼睛虽然不如辣椒粉狠,但好歹能划拉两下。
门开了。
玄烬站在门口,一身黑袍没沾半点晨露,身后只跟着赤燎一人。他没说话,目光扫过我紧绷的脸,又落在我手里的炭笔上,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然后他抬手,将一块刻着火焰纹路的黑玉牌放在桌上,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铁:“东苑空庭,归你三日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我愣在原地,炭笔差点掉地上。
啥?
我没听错吧?不是来押我去地牢的?不是又要搞什么三方会审、当众验毒?合着昨夜那一通生死辩驳,最后的结局是……发房产证?
赤燎临出门前顿了一下,回头看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跟了上去。
门重新关上。
我缓缓松了口气,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还好撑住了。
低头看那块玉牌,沉甸甸的,摸着有点温,像是被人握了一会儿才放下的。正面是魔宫内务特许令的暗纹,反面刻了个极小的“烬”字,几乎要拿放大镜才能看清。
这不是普通的许可。
这是玄烬亲自盖章认证的免死金牌PLUS版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玉牌攥进掌心,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炭笔和废纸,快步出门。
东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