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霖晨郡被一层薄雾笼罩,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雪,如刀刃般刮过城墙上新砌的砖石。
元墨身着玄色劲装,蹲在城墙根下专注地修补破损的聚灵阵纹。青铜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那双警惕而锐利的眼睛。他的指尖在刻满符文的砖石上游走,灵力顺着纹路缓缓注入,每修补完一处,砖石表面便泛起微弱的蓝光。
突然,一阵莫名的寒意从后颈升起,元墨的动作猛地顿住
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他并不陌生,最近半个月来,已经出现过十几次。
他佯装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动作,神识却如蛛网般悄然扩散,试图捕捉那道隐藏在暗处的目光。
然而每次都一无所获,只留下心头那挥之不去的疑惑。
又觉得有人盯着?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紫渊倒挂在半空中,玉笔在手中把玩
他一头紫色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,此时正随着身体的晃动垂落如瀑,我赌十坛灵酒,是你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。
元墨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巷口。
那里原本堆着废弃的酒坛,此刻却突兀地摆着一枝半枯萎的海棠,花瓣上凝着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蓝芒。这抹颜色太过熟悉,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天剑宗的春日
那时白璃总爱把新鲜海棠别在鬓边,追着他讨要新摘的灵果,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桃林间,如同银铃般悦耳。
也许吧。元墨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。但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,那枝海棠出现得太过蹊跷,仿佛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葫芦,自从来到霖晨郡,这个玉葫芦就时常莫名震颤,仿佛在呼应着某种神秘的力量。
紫渊见他神色凝重,也不再调侃,认真道:如果真有问题,别硬撑。虽然我打不过渡劫境,但帮你望个风还是可以的。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笔,玉笔上闪烁着淡淡的金光,那是他新领悟的画道神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