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而正色道,“传旨:明日御营移驻种帅大营。另告诉种师道,西军巡防范围外扩二十里,再遇可疑人马,格杀勿论!”
夜深时,御帐烛火仍亮。林木森独自站在沙盘前,“好个李乾顺......竟把刺客派到朕榻前了。”炭火爆响声中,林木森眼底掠过一丝寒芒。
御帐内炭火噼啪作响,李乾勇虽被铁链缚住双手,仍挺直脊梁跪在帐中。两名西军士卒按着他的肩膀,却压不弯他的头颅。
“赵佶!”李乾勇嘶声道,“今日落在你手里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我李乾勇为西夏赴死,死得其所!”
林木森端坐案前,缓缓放下茶盏:“为西夏赴死?说得倒是壮烈。你可知道,你那位王兄此刻正在兴庆府内,可曾有一刻惦记你的死活?”
“你休要挑拨!”李乾勇怒目圆睁,“王兄雄才大略,岂是你能揣度?我此行若成,便是西夏英雄;若败,也是为国捐躯!”
“好一个为国捐躯!”林木森冷笑一声,“那你可知道,昨日一战,你带去的五千铁鹞子,活下来的不足三百?那些都是西夏的好儿郎,就因你一意孤行,白白葬送性命!”
李乾勇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但仍强硬道: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!他们为西夏战死,死得光荣!”
“好个死得光荣!”林木森猛地起身,走到李乾勇面前,“那你可曾问过他们,愿不愿意这样去死?可曾问过他们的父母妻儿,愿不愿意让他们这样去死?”
李乾勇一时语塞,林木森继续道:“你口口声声为国赴死,实则不过是一己之勇,逞匹夫之怒!若真为国着想,就该想想如何让西夏百姓免于战火,而不是带着五千儿郎送死!”
李乾勇倔强地扭着头,“战火是你赵佶惹起来的,是你来犯我大夏。现在却又教训起我来了。你虽然贵为天子,但是也不能不顾常理吧!”
林木森闻言不怒反笑,缓步走近:“朕来犯你大夏?那你可还记得元丰七年,西夏军破庆州,屠城三日,妇孺不留?可还记得政和八年,尔等劫掠渭州,焚毁学宫,掳走学子三千?”
他猛地展开案上卷宗:“这上面记着三十年来西夏犯边一百四十七次!需不需要朕一一念给你听?”
李乾勇梗着脖子:“那是......那是宋夏世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