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”随营的御医说道,“皮外伤,无大碍。”
折可求与种江正想起身参拜,林木森挥手制止了他们,
“莫动,”天子按住折可求,指尖轻触染血的箭簇断口,“折卿,这是替朕挡了灾啊。”
种江挣扎着想跪拜,被林木森以剑鞘轻压回去:“皇城司今日折损多少?”
“亡七十三人,伤一百二十......”种江咳出血沫,“臣无能......”
“是朕托大了。”林木森,摇了摇头“非卿之过。阵亡将士按三倍抚恤,家眷由皇庄奉养。”
他俯下身子,轻声说道:“给朕好好养伤,朕还要你用这双眼睛盯着兴庆府。”
起身时林木森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:“韩世忠听令!率所部按原计往兴庆府东北方向设伏,遇金军不可恋战,纵之入瓮!”
“种江随营将养,李师师暂领御营防务,火铳军暂交吉将军统领。告诉他,朕要听到兴庆府城头的连环雷响!”
最后扶起折可求:“田忠!备朕的暖车送折将军回营。”
他亲手为折可求系上狐裘时低声道,“既无大碍......”他朝折可求点了点头,“还请折将军回营将养,前方的战事离不开你呀!”
“等将军养好伤,朕许你第一个踏进兴庆府。”
暮色中暖车驶离时,林木森忽又追喊:“且慢!”解下半截的太阿剑掷入车内,“此剑暂借将军镇煞,待城破之日,用它斩李乾顺的王旗!”
诸将肃然目送中,天子拾起地上一柄卷刃的铁鹞子弯刀,对柳如玉轻笑:
“瞧瞧,党项人锻铁术确有过人处......该让军器监好生琢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