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的意念，化作一道指令。

“断开。”

没有丝毫犹豫。

那股足以将神明意识都撕成碎片的恐怖拉扯力骤然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701病房熟悉的白色天花板，重新映入眼帘。

林风的胸膛剧烈起伏，一种刚从深海溺水归来的虚脱感，攥住了他的灵魂。

系统界面上，那个血红色的进度条，数字被永久定格。

【理智值：88/100】。

它没有再下降。

但也没有恢复。

另一条鲜红的警报缓缓平息。

【警告！全球‘叙事稳定系数’停止衰减，当前值：99.98%。】

失去了。

永久地失去了0.02%。

林风调出沙盘，视线落在数千公里外，自己父亲书房的那把紫砂壶上。

壶身那层温润如玉的光泽，确实比巅峰时黯淡了些许，多了一分属于凡物的质感。

他亲手建立的宇宙公理，被他自己的好奇心，磨损了一角。

这就是知识的代价。

“嗡——”

加密线路的通讯请求，强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高建军。

“林……先生。”

高建军的声音里，透着一种大战之后尚未平复的紧绷。

“全球范围内的‘神迹褪色’现象已经停止。”

“但是，它们没有恢复原状。”

“巴黎圣母院的玫瑰花窗，亮度永久性下降了大约两个百分点。长城上的‘彩虹猫’，也变得有些……半透明。”

电话那头，高建军顿了顿，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
“这是新一轮的攻击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林风平静地回答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慕容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担忧。

林风沉默了。

他无法解释。

难道告诉他们，自己因为付费看了一段宇宙黑历史DLC，而门票，是这个世界的“真实度”？

“密切监视，不要恐慌。”

他只能给出这样一句苍白的指令，然后单方面切断了通讯。

困境，从未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