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海大桥上的夜风,带着一股烧烤摊收摊后的焦糊味。
陈寄舟捏着那个已经断线的手机,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跟海云市的房价一起飙升。
“人才……真是个旷世奇才。”
他现在严重怀疑,楚天霸脑子里长的不是脑浆,是雷管。
旁边,裴玉芝看着他那副像是便秘了半个月的表情,冷冷地开口:“需要帮忙吗?我可以立刻联系殡仪馆,打八折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寄舟收起手机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淡定,“我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在渡劫,小场面,我去看看。”
说完,他也不等裴玉芝反应,直接操控着那台已经恢复成普通轮椅模样的机甲,滑向了路边一辆早就等候在此的黑色商务车。
车门拉开,林婉月坐在里面,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。
“刚收到消息,楚氏集团的股价在五分钟内异常波动了三次。”林婉月把咖啡递给他,“楚天雄,楚天霸他爹,刚刚动用了家族的紧急备用金。出事了?”
“没事。”陈寄舟灌了一口咖啡,感受着那股暖流压下心头的火气,“就是有个傻子,把天气预报当成了修仙秘籍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楚家庄园。
十几辆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灯把整个庄园照得如同白昼,气氛压抑得像是世界末日提前到来。
楚天雄,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枭雄,此刻正双手抱头蹲在别墅门口,双眼通红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没了……我楚家唯一的香火……没了……”
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旁边,一个个脸色惨白,谁也不敢上前。
“楚董,节哀……令公子他……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。”
“全身百分之九十碳化,内脏器官在瞬间就被高温蒸发……这……这已经不是医学能处理的范畴了。”
陈寄舟从车上下来,推着轮椅,在一众保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径直穿过人群。
“都让开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楚天雄猛地抬头,看到陈寄舟那张脸,眼睛瞬间血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般扑了过来。
“是你!是你这个骗子!”楚天雄一把抓住陈寄舟的衣领,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从轮椅上拎起来,“你还我儿子!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陈寄舟没有反抗,只是抬眼看了看别墅的天台,淡淡地开口:“你儿子还没死。”
“你放屁!”楚天雄咆哮着,唾沫星子喷了陈寄舟一脸,“十几位专家都下了死亡通知书!你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,死人的头发,会自己动吗?”
陈寄舟的话像是一盆冰水,浇在了楚天雄的头上。
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天台边缘,那个已经被劈成一截焦炭的“人”,那一头根根倒竖、仿佛被炸过的头发里,正有一缕不屈不挠的呆毛,在夜风中……左右摇摆。
所有人,包括那些医生,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然后集体石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