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转过头,露出了侧脸。
趴在白桦树后的王建军,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张脸,他见过。
在招待所里,就站在那个周先生的身后,
是周先生的随从。
王建军的心,沉了下去。
“追杀,并未停止。”
他瞬间明白了,这张网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,还要密。
吉普车没有停留太久,很快便卷起一阵雪尘,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天际,王建军才缓缓地从雪地里站起身。
“姐夫,他们是……”
李向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过路的。”
王建军的回答十分简单,
他拍了拍身上的雪,看了一眼远方兴安屯模糊的轮廓。
“离家越近,戏,才越要演得真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那辆破旧的骡车,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木轮上。
“向阳。”
“在!”
“把那个轮子,给我弄坏。”
李向阳愣了一下,没明白姐夫的意思。
但他没有问。
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明白,姐夫做的每一件事,都有他的道理。
“好嘞!”
他抄起路边一块冻硬了的石头,对着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木轮,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“咔嚓!”
几下之后,木轮的辐条断了两根,整个轮子都歪了,车身也跟着倾斜。
“不够。”
王建军摇了摇头。
“要看起来,是挣扎了很久,最后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混着冰碴的黑泥,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脸上抹去。
他又抓起一把,递给李向阳。
李向阳看着姐夫那张瞬间变得污秽不堪的脸,一咬牙,也学着他的样子,把黑泥糊了满脸。
“刺啦!”
王建军扯开自己棉袄的下摆,又在李向阳身上那件破烂衣服上,撕开了几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