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急着发钱,而是再次开口,声音沉凝了一些:

“在发赏之前,我先说阵亡的弟兄们。”
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,兴奋之色稍敛,多了几分肃穆和哀伤。

“信阳一战,我们赢了,但也有很多兄弟,永远留在了这里。”陈实缓缓道,“他们的抚恤,我已经让方部长按最高标准造册。今天在这里,我陈实当着所有活着的兄弟的面,立个规矩,也给你们一个保证!”

他指向方南平:“方部长!”

“在!”

“你亲自带队,组织可靠人手,按照名册和家庭地址,将阵亡弟兄的抚恤金,一块大洋不少地,送到他们爹娘妻儿手中!谁敢在这笔钱上动歪心思,贪墨一个子儿,”陈实的声音陡然转冷,杀意凛然,“我陈实认得他,我的枪可不认得他!剥皮抽筋,军法从事!”

“是!军座!我方南平用脑袋担保,一定把抚恤金亲手送到!”方南平挺直腰板,大声吼道,额角微微见汗,但眼神坚定。他知道这担子多重,也明白军座这话的分量。

台下,许多士兵的眼圈红了。

当兵的最怕什么?最怕自己死了,家里没人管,抚恤金被层层克扣,到家人手里连顿饭钱都不够。

军长这话,等于给他们吃了定心丸!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楚,在许多汉子胸腔里涌动。跟着这样的长官,死了,值!家里,有靠!

“现在,”陈实语气一转,重新变得高昂,“按功行赏!念到名字的部队主官,上台领赏,回去分发到每个有功的弟兄手上!从坚守信阳城墙的暂1师兄弟开始!”

“暂1师一团长,张大彪!”

“到!”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激动地跑上台。

“你团首挫敌锋,稳如磐石,赏银元八千!”

“谢军座!”张大彪敬礼,手都有些抖。后勤士兵立刻抬上数箱银元,当场清点。

“二团长,王根生!”

“到!”

“巷战歼敌,作战勇猛,赏银元七千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