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王太医缓缓收回手,抚须沉吟片刻,脸上渐渐绽开一个欣慰的笑容,起身对着贺青崖和晴雯拱手一揖,声音洪亮而清晰:“恭喜将军!恭喜夫人!夫人这脉象,往来流利,如盘走珠,正是典型的滑脉,且搏动有力,乃是喜脉无疑!依老夫看,约莫已近两月,胎气稳固,实乃大喜!”
“当真?!”贺青崖猛地站起身,声音因激动而拔高,他一步跨到太医面前,似乎想抓住对方的胳膊确认,又硬生生忍住,只反复问道,“王太医,您确定?确是喜脉?胎象稳固?”
“千真万确!”王太医含笑肯定,“将军放心,夫人底子好,脉象平稳有力。只需日后仔细保养,勿要劳神动气,饮食清淡温补,定能安然无恙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贺青崖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胸中块垒尽去,只剩下汹涌澎湃的狂喜。
他转身看向晴雯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爱怜。
晴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暖流般席卷全身,让她眼眶发热,只能对着他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有劳王太医!重重有赏!”贺青崖朗声吩咐下去,亲自将王太医送出暖阁,仔细记下各项注意事项。
太医确诊的消息,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了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。
下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笑容,走路带风,办事更添了几分小心与喜气。
贺老将军在书房听闻,抚掌大笑,连声道:“祖宗保佑!我贺家后继有人矣!”
当即吩咐管家,府中上下皆赏三个月月钱。
贺老夫人更是喜极而泣,亲自去了小佛堂,在菩萨像前焚香祷告了许久。
午膳时分,贺青崖小心翼翼地扶着晴雯来到膳厅,桌上已摆满了各式清淡滋补的菜肴。
他几乎不让晴雯自己动手,亲自为她布菜盛汤,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身上,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“我自己来就好,”晴雯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轻声嗔道,“哪有那么娇贵。”
“太医说了,需得仔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