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一下,那个盘旋在心底的猜测几乎要脱口而出,却又觉得毫无凭据,太过唐突,终是咽了回去,只道,“许是天气冷的缘故。”
贺青崖却不放心,握住了她放在桌下的手,只觉得指尖微凉,便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包裹住,蹙眉道:“手这样凉,还说没事。今日风雪停了,我陪你去园子里走走,活动活动筋骨,或许胃口就好了。”
两人便披了大氅,沿着扫净积雪的游廊慢慢散步。
园中红梅映雪,景致极好。
走到一株开得最盛的红梅下,晴雯停下脚步,仰头看着那凌寒怒放的花朵,深深吸了一口那清冽含香的空气,胸中的烦闷似乎真的消散了些。
贺青崖站在她身侧,为她拢了拢风帽,目光落在她被寒风吹得微红的侧脸上,只觉得心头发软。
自成婚以来,他深知晴雯外表刚强,内里却承载了太多,只恨不能将她时时护在羽翼之下,免她一丝劳碌烦忧。此刻见她神色恹恹,更是心疼不已。
“若是实在不舒服,坊里的事暂且放一放,或是多让凤奶奶和平儿费心。”他柔声劝道,“什么都没有你的身子要紧。”
晴雯回过头,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担忧,心中那点不确定的猜测,忽然变得无比清晰而沉重,也。。。带着一丝隐秘的、巨大的喜悦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声音轻得如同梅瓣上的落雪:“青崖。。。我。。。我可能是。。。”
她的话未说完,但贺青崖是何等敏锐之人,见她这般情状,结合她近日的异常,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他猛地攥紧了她的手,力道之大,几乎让她感到疼痛。
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眼神灼热得吓人,紧紧盯着她,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与期待而沙哑:“是。。。是什么?雯儿,你告诉我。。。”
晴雯被他看得心慌意乱,脸颊绯红,垂下眼睫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。。。我的月信,迟了好些日了。。。而且,这几日总是恶心,乏得很。。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便觉身子一轻,竟是被贺青崖猛地打横抱了起来!
他动作极快,却又极其小心,仿佛抱着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。
晴雯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。
“你。。。你做什么!快放我下来!”她又羞又急,捶打着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