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,自己倒了杯热茶暖手,笑道:“我们爷说了,只要我高兴,带齐了人手,哪里都去得!他今儿个去营里点卯,说晚些时候来接我,正好一起去贺府叨扰姐姐和姐夫一顿晚饭呢!”
她说着,凑到案前看那绡纱,啧啧称赞,“这料子好,轻薄透亮,若是用来绣些月下竹影、烟雨楼台,定然好看!等我回去再琢磨几个新样子!”
正说着,平儿领着巧姐儿也过来了。
巧姐儿见到湘云,立刻甜甜地叫“云姨姨”。
湘云欢喜地揽过她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布老虎:“喏,给你的,我昨儿闲着做的,像不像?”
那布老虎针脚不算顶精细,却憨态可掬,神态活灵活现,逗得巧姐儿爱不释手。
湘云又兴致勃勃地拉着巧姐儿,在纸上画起布老虎的各种动态简图,讲解如何通过几笔线条勾勒神态,听得巧姐儿眼睛发亮。
傍晚时分,卫若兰果然依言而来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箭袖常服,外罩一件石青色哆罗呢狐皮大氅,身姿挺拔,眉宇间既有军人的英武,又不失世家公子的清朗。
他先向晴雯和凤姐见了礼,态度从容有度,目光落到正和巧姐儿笑作一团的湘云身上时,眼中便不自觉地带了纵容的笑意。
“内子顽皮,又来叨扰夫人和凤奶奶了。”卫若兰对晴雯拱手笑道。
晴雯忙还礼:“卫大爷快别客气,云妹妹能来,我们不知多高兴。快请里面坐,喝杯热酒驱驱寒。”
一行人又转去了将军府。